“你别,别,别这样夸我。”我木讷地回应道,“我是一个一事无成的穷儒生,穿着长衫,却要站着喝酒。”
“噫,不要妄自菲薄嘛。你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,只是被黑暗所淹没,没有放到合适的地方。”
我渴望摆脱现状,是没有路子可走,便试探性地问夏教授:“以教授您的眼光,我应该到哪里合适?”
夏教授戴上眼镜,来回走了几步,作沉思状:“进错了门,时间太长,已经很难抽身。唉!基本没有补救的措施,只有听天由命。”
他说的似乎有所指,但极不明确。
“请教授指点一二。”
夏教授喝了一口饮料,差点呛了自己,咳嗽两声道:“既然咱们有缘相识,那我就把你当成自己人来看待。首先说明,我不是挑拨你们师生关系的。”
我连忙答应表示理解。
“你这个九级博士可是开了泱泱大国延期博士之最长河。可以想象,为什么会出现在吴教授身上?”他进一步分析,“吴教授为什么会成为他的那个领域的象牙塔尖?不是他多有能耐,是因为他在那个领域起步较早,加上重要的人脉积累和资本的运作,最终成就了他的名望。这是其他人无法替代的。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。”
“那什么是最关键的?”
夏教授咕咚喝了一口,继续说:“既然已经说到这里,那我就知无不言,一下说到底了。”
他用手遮住自己的嘴巴,压低嗓门:“最关键的还是你的存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你就不知道了。”他伸出食指把那个活动眼珠往里按了按,“以后你会知道的。”
我像遇到了千年知己一般,千恩万谢。
夏教授说出他的判断,但不说原因,只让我慢慢体会。
“我不能把话说得太直白,那样会干扰你独立思考的能力。”
“教授,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不过,我还是想请教授给处在困境的我指出一条****。”
夏教授看我焦急的样子,更放慢了语速:“大气候已成定局,小气候嘛,我们可以重新塑造……”
“教授,你没有落井下石,而是给了我再生的机会,就是我的再造父母。你说的话,都是肺腑之言,我全部铭记在心。我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“你真的把我当成自己人了吗?”
我轻轻点点头。
“那好,我给你交个实底。”他到书柜前,翻开一本厚厚的教案,拿出我们之前签的协议,“这个还给你,销毁吧。”
“那怎么能行?我欠你的二十万,一定要还的。”
“还归还,但方式有所不同。”
“教授请讲。”
“我们交往这么长时间,发现你知识面特别宽,深度很不一般。我不能太亏待你,把你困在债务的枷锁里。我要提升你的待遇,在短期内把你解救出来。”他扶了扶眼镜腿儿,“但有个要求……”
“士为知己死。请教授不吝赐教。”
“唉,说出来又害怕你认为这是条件交换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