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也笑了。
“咱们一家总算熬过来了。”
他们围着薇薇，问她饿不饿，冷不冷，刚做完骨髓移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。
没人问我疼不疼。
麻药过去后，两条断腿像被架在火上烧。每次换药，护士都要把黏住血肉的纱布一点点撕下来。
我疼得浑身发抖，只能死死咬住毛巾。
因为我一出声，妈妈就会皱眉。
“忍一忍，隔壁都是病人，别吵得人家休息。”
那天护士掀开被子，薇薇只看了一眼，便捂住嘴干呕。
妈妈急忙把她推出病房，临走前还埋怨我：
“怎么不提前说一声？你明知道薇薇刚做完移植，看不得这些。”
护士的手顿住，抬头看了妈妈一眼。
我却下意识说：
“对不起。”
出院那天，爸爸租了一辆七座商务车。
薇薇晕车，要坐最舒服的第二排。
哥哥腿长，不能挤在最后。
未婚夫周叙白说要照顾大病初愈的薇薇，也坐在了中间。
最后留给我的，只有后备箱旁堆满行李的角落。
轮椅塞不进去，爸爸有些为难。
“要不你叫辆无障碍出租车？”
我看着那几个箱子。
“把行李拿下一件，不行吗？”
妈妈立刻护住箱子。
“里面都是薇薇的药，磕坏了怎么办？”
其实除了几盒保健品，里面大多是薇薇住院时买的衣服和玩偶。
哥哥不耐烦地看了眼时间。
“姐，打辆车才多少钱？薇薇身体不好，不能一直等你。”
车开走后，我独自在医院门口等到天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