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书柔对着空气点头，手掌拂过眼角。
“嗯嗯，我知道了，我会和奶奶联系的。”
“老公，我有点累了，我先挂了。”
不等他反应，她及时摁断电话。
连聿理听着手机里传来的“嘟”声，手无力垂下。
掌心一松，手机哐啷一声砸向大理石地面。
连保姆都被这动静吓得跑出来看情况。
可他只是站在窗前，背影宽挺如松，却形销骨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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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青青到家时，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，茶几上一瓶打开的红酒，玻璃杯残余薄薄一层酒液。
裴书柔躺在沙发里熟睡，连衣服都没换。
方青青叹了口气，走到茶几边，掂了掂酒瓶子。
还好，大概只倒出来半杯。
她收拾好茶几，抱出一条毯子，盖在裴书柔身上。
裴书柔皱着脸哼唧一声，翻身抱住靠垫，又睡过去了。
“老公……”
听清她嘴里的呢喃，方青青直起腰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裴书柔醒来时，头脑一片昏沉。
恍惚了半天，才想起自己睡在了表姐家。
她从沙发上坐起来，懵了几分钟，慢吞吞走进卫生间，把脸上哭花的妆容给卸了，洗了个澡。
方青青的卧室门关着。
裴书柔知道她直播到凌晨三点，第二天通常是中午过后才起床。
开放式厨房里，调料厨具一应俱全，但几乎没有使用痕迹。
冰箱里只有排列整齐的纯净水、果汁、饮料、酸奶、几颗孤零零的鸡蛋。
裴书柔打开外***，采购了一大堆食材。
饭菜做好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裴书柔先吃完，收拾干净，便窝在沙发里刷手机。
方青青从卧室推门出来，顶着一头凌乱的发丝，狠狠吸了吸鼻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