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清枝点了点头，对着徐阳挥了挥手，示意他去休息。
陈秋去帮徐阳跑住院手续了，走廊里，只剩祝清枝一个人。
凌晨的医院走廊，寂静无人，只有头顶的灯光，一排一排，洒在地上。
远处偶尔传来护士站翻动纸张的声音。
近处，手术室的灯，还红着。
她坐在长椅上，双手交叠，放在膝上，坐姿依旧是恒远会议室里那种笔直。
只是，脑海中，莫名地，开始回顾。
回顾和谢柏舟恋爱的那一年。
他们和普通情侣一样，会每天黏在一起。
约饭，散步，一起看书，写论文。
咖啡馆二楼靠窗的位置，后来成了他们的固定座位。
谢柏舟是个很有引导性的恋人。
她的金融课上没理解的知识点，谢柏舟会拿身边的真实案例，掰开揉碎了，重新讲给她听。
讲一堂课的时间，讲得比教授还清楚。
后来恒远的不少案子，那些漂亮得让业内叫好的结构设计。
其实里面，都带着当初谢柏舟教的技巧。
她的成绩里，一半是他，只是他不知道，她也无处诉说。
谢柏舟是个在她面前温柔到极致的人。
因为祝清枝爱吃那家咖啡厅的小蛋糕。
他没有说什么糖度超标不健康，只是从某一天开始，主动去学了。
周末的下午，租的小房子里，烤箱预热的声音，黄油和糖的香气。
手艺并不差。
后来减了糖，用了更健康材料的小蛋糕，甚至超过那家咖啡厅。
太久了，在记忆中太久了，她现在莫名的想吃。
祝清枝沉浸在回忆里，指尖，无意识地，攥紧了风衣下摆。
“嘀。”
手术室的灯，忽然，灭了，她恍惚似的抬头。
心脏，跟着那盏灯，狠狠一坠。
太沉浸了，沉浸到没注意到陈秋已经回来了，站在几步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