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摔的？”
“那日冰嬉，转弯时脚下不稳……”
沈照月的声音软软的。
“也是我自己不小心。”
“冰嬉危险，本就不是姑娘家玩的。”
裴野道：“往后别去了。真要想动，开春我教你骑马。”
这话一出，暖阁里静了静。
教骑马。
顾瑾之捏着茶盏的手紧了紧。
沈照月垂眸一笑，不接这个话。
顾瑾之说不出的烦闷。
裴野这才想起礼数，朝顾瑾之一拱手。
“还未恭喜世子定亲，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好福气？”
“正是沈府的二姑娘。”
裴野愣住了。
他在北境三年，京城的人事早生疏了。
“承恩伯府，还有一位二姑娘？”
这话一出口，顾瑾之的脸色一僵。
沈照月垂着眸，柔声打圆场。
“雁儿是我妹妹，性子爽利，同世子般配得很。”
裴野“哦”了一声。
他对这位二姑娘没有半分印象，自然也就没什么可说的。
裴野确实对这位二姑娘没有半分印象。
他长在北境大营，在京城的日子加起来不足一年。
心思也不多，除了打仗，就只有沈照月三个字。
裴家是将门。
**战死北境那年，他八岁。
大哥接过**的枪，三年后也埋在了同一片雪里。
父子俩的灵柩回京那日，天落着雪，白幡从城门一路挂到巷口，满京城却没几户人家敢上门吊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