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手机,把那串数字又默念了一遍。
声望值:+10。当前声望:380。
提示:囤药链初步锁定:城北货运场方向。冷链车牌照待查。
面板的光灭了。
诊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冷藏柜嗡嗡响。柜顶那台小风扇转着,吹出来的风带点铁锈味。
秦牧坐在诊台后面,手机屏幕还亮着,老韩没回消息。他把白天的事又过了第三遍,每一遍,那两条线都并得更死。
老葛收猫,走城北。康宁囤药,也走城北。城北的走药路子,冷链车进出。
他那辆冷链车,跟康宁分店门口停过的那辆,牌照越看越像。
断我药路的人,自己囤着一仓库药。
清晨,老韩的电话打进来,第一句就是:"车查到了。"
秦牧刚把卷帘门拉起来一半,手里还拎着钥匙:"说。"
"那辆冷链车,挂在一家叫城北顺发仓储有限公司名下。" 老韩说,"注册地址就在城北货运场那片,经营范围写的仓储服务。跟康宁,工商登记上没半点关系。"
"托人查的?"
"嗯,绕了两道手。" 老韩说,"就查到这些,法人是谁,人家没说。能查到底,也算那头的面子。这个人情,回头我得还。"
"记我账上。"
"记你账上有用?你兜里那点药钱,还是留着进货吧。"
秦牧把卷帘门拉到顶,站在门口没动。
一辆车,天天从城北货运场拉宠物药出来,车牌子却挂在一家仓储公司名下。康宁真要撇清,中间隔着这层壳,工商上谁也咬不到它。
壳,还是中转,他一时分不清。但他知道一点:直接查康宁,没用。
"我不查壳。" 秦牧说,"我查货往哪送。"
"怎么查?"
"跟车。"
老韩那边没接话,过了两秒才说:"跟可以,别惊着人。货运场那片的深浅,我比你清楚,你自己掂量。"
"知道。"
白天,秦牧把诊所的门虚掩着,留了块 "午休" 的牌,骑车去了城北货运场。
还是那片铁皮顶仓库。他把电动车停在昨天那棵梧桐树底下,隔着一条街,盯顺发那扇后门。
上午那辆白色冷链车没出来。等的人不多,太阳从东边挪到头顶,又从头顶往西偏。街对面有家汽配店,喇叭里循环放着广告,吵得人心烦。秦牧倚着车座,手里攥着半瓶水,一口没喝。
他数了数进出后门的车:上午出来一辆小货车,进去两辆面包车,都不是冷链。顺发的正门没开过,卷帘门也一直关着,只有后门一道缝透着里头的黑。门缝里偶尔漏出一两声狗叫,隔着铁皮,听不太真。
蹲到下午,他的腿有点麻,换了条腿撑着。旁边的报亭老板探出头看了他两回,他没动地方,老板也就不看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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