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原睁眼活动手掌,心里那点困意全叫新本事挤跑了,周宪昨夜出的题,此刻已经多出一张能拿满分的答卷。
当然,答卷不能**。
家传切肉那套说辞糊弄齐磊还行,真拿去糊弄周宪,估计能叫主任押着他回老街,先按住两头猪现场验收。
藏好,少显摆,救命时候再用,规培生手里多张底牌,总比脖子上多张处分通知舒服。
银箱彻底散去,沈原倒去床上闭眼休息,再睁眼已经过了两个钟头,身体仍旧轻快,昨夜那支药的劲还没退完。
……
楼下早已热闹起来,沈原刚踩完最后一级台阶,沈建山那张大嘴便从人堆里冒了出来。
“正主来了,都看看,我儿子,海城医院抢着留,手外科主任亲自堵急诊门口要人,三位副主任给他当仪仗队!”
前厅坐着五六名街坊,有来换药的,有纯粹来看锦旗的,听完这话齐刷刷扭头,眼神恨不能把沈原胸牌看出金边。
卖豆腐的陈婶先凑过来,“小原,听说包大元那只手,筋都缩进胳膊了,你闭着眼两分钟就给拽回来啦?”
“没闭眼,也没缩进胳膊,肌腱断端回缩了一截,接起来用了两分钟。”
沈原拆掉亲爹添上的三层神话,顺手拿起桌边水壶,给自己倒了杯凉水。
沈建山脸上挂不住,拍着大腿补救,“差不多,反正别人弄不了,我儿子拿手一掏,筋自己都知道回家!”
街坊笑成一片,包扎手腕的老赵赶紧抬起胳膊,“小原,帮叔瞅瞅,这口子昨晚叫铁丝刮的,**非说用祖传药粉。”
沈原低头看过敷料,边缘干净,渗出很少,伸手便把沈建山那包褐色粉末推去柜台后面。
“普通换药就行,别撒这个,您这伤口缺消毒,不缺孜然。”
老赵乐的直拍膝盖,沈建山瞪着眼,“什么孜然,这是我配的止血散,站里用了十几年!”
“给牲口用的,人成分,剂量,过敏风险全不一样,您想扩大业务,先去补个人医师证。”
一句话堵住,沈建山嘴唇动了半天,扭头冲街坊摊手,“看见没,进了大医院就不认祖传手艺,医学进步,亲情倒退。”
“您再给人乱撒药,我让亲情停业整顿。”
前厅又笑开了,沈建山自己也没憋住,抬手拍了儿子后背一下,力气里全是藏不住的神气。
白秀兰端着一碗热汤走出后厨,围裙还没解,先横了丈夫一眼,“吹够了就去杀鸡,客人听你半天废话,回家还要吃饭呢。”
沈建山立刻领命钻去后院,临走还冲几名街坊摆手,“下午再来,我给你们讲讲手外科主任怎么抱住我儿子大腿。”
“再编,我先把你腿打折,让小原练一回。”
白秀兰一句话送过去,后院木门啪的合住,前厅总算消停了。
街坊陆续离开,她盯着儿子眼下看了看,把热汤推去桌边,又从围裙口袋摸出一只红布包。
“听**说,主任要带你上大手术,检疫站那点经验别乱逞强,医院不是老街,救成了算本分,出差错能压人一辈子。”
“知道,能做的做,碰不了的不开口。”
沈原掀开红布,里面躺着一块乳白玉佩,雕工谈不上精细,边缘倒磨的圆润,正面刻着平安两个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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