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,车停在台阶下面。
两个人上了后座,容宴峥对季扬说了句“去医院”。
季扬应了一声“是”,发动了车子。
倪姝娴靠在后座上,偏头看着窗外,手还被他握着。
容宴峥没松,目光落在她额角上,那个鼓包比刚才在包厢里看着更明显了,红了一片,边缘泛着一点紫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:“疼不疼?”
“没什么感觉。”倪姝娴语气淡淡的。
“怎么不早告诉我路上出了车祸?”
“这算什么车祸?”
“追尾不算车祸?”
倪姝娴嘟哝了一声,嘴撅着,声音不大:
“还说我?你不也没第一时间发现我额头不对劲?换做以前,我什么事你不第一时间察觉?”
话音一落,她自己先愣了一下。
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,像是在抱怨,在撒娇,在对一个相处了很久的、很亲近的人撒娇。
她抿住嘴,心里有点发虚,想把话收回来又来不及了。
容宴峥的眼眸动了一下。
他偏过头看她,目光在她别过去的侧脸上停了一会儿。
她在跟他抱怨,跟他撒娇。
他看着她撅着的嘴和微微泛红的耳尖,忽然觉得喉咙里有点发紧,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,声音放得很低:
“对不起,是我不好,我应该早点去接你。”
倪姝娴轻哼了一声,把脸别向车窗那一边,但没有挣开他的手。
容宴峥就这么牵着,一路没松。
车拐进医院大门的时候,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,她的手指细细的,搭在他的掌心里,没有缩回去的意思。
她没有拒绝他。
一路上就这么牵着手到了医院,容宴峥牵着她到诊室,全程没松过。
倪姝娴被他牵着,跟在他后面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又收回目光,没吭声。
诊室里,医生拿灯照了照她的额角,又按了按鼓包周围,问了几句有没有头晕恶心之类的话。
倪姝娴一一答了,医生点点头,转身从柜子里拿了支药膏出来,在她额角上涂了一层,手法很轻。
“没什么大问题,我刚刚上了药,回去注意休息,按时上药就好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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