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了个身,把胳膊枕在脑后,看着天花板。
她说没这么讨厌他了,她亲了他。
一切都在往回走,一点一点地,回到她小时候追在他后面跑、攥着他衣角不撒手的样子。
倪姝娴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昏沉沉的,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
她在浴室里洗漱完,用冷水拍了拍脸,才清醒了一点。
换了身酒红色的长裙,头发用卷发棒卷成**浪,散在肩上,化了妆,气色看上去好了不少。
推开门出去,走廊那头容宴峥也正好从客房出来,衬衫穿了一半,袖口还没扣。
倪姝娴看见他,没吭声,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板上,笃笃笃,一路下了楼。
容宴峥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,跟了上去。
两个人在餐桌边坐下来,佣人端了早餐上来。
倪姝娴拿起勺子喝粥,容宴峥坐在对面,也没怎么说话。
餐厅里安静得很,只有瓷勺碰着碗沿的轻响。
容宴峥先开了口:“今天要去哪?”
倪姝娴没抬头:“和荞荞约了看展。”
“嗯,送你。”
倪姝娴抬起眼看他:“现在已经快中午了,你今天不工作吗?”
容宴峥看着她,目光没移开。
他今天就是故意等着她的,把上午的会推了,季扬那边只留了下午的事。
“先送你。”他说。
—
车厢后座,容宴峥开口:“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事吗?”
季扬一听到这句话,立刻把前后座之间的挡板升了起来,目不斜视地盯着前面的路。
这些话不是他能听的。
倪姝娴的心虚了一下:“什么……”
容宴峥没接话,就这么盯着她看。
倪姝娴被他看得心里发虚,她昨天喝了点酒,亲了他,她当然记得。
那画面清清楚楚的,她踮起脚尖凑上去,嘴唇碰了一下他的,然后脑袋就疼得不行,后面的事她记不太清了,但前面那一截,她记得。
容宴峥看着她,声音放得很低,语速不快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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