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的,是那两人。
几位小姐走的时候,衣裳多订了两身,料子多扯了六尺。
沈凡雁送她们到门口,看着马车走远,转身回铺,算盘珠子又噼啪响起来。
春杏凑过来,小声问:“姑娘,方才那些话……”
“我方才说什么了?”沈凡雁头也不抬,“我句句都在替世子和姐姐说话。”
春杏挠了挠头。
是哦。
句句都是好话。
……
生意一好,人就忙。
沈凡雁连着泡在铺子里,早上去,半夜回。
身子先撑不住了。
先是夜里咳,一阵一阵,咳得胸口生疼。
这日午后,她正核一批工钱,喉头忽然一甜。
她侧过身,用帕子掩住,咳了两声。
帕子上洇开一星红。
“姑娘!”春杏吓得声音都破了,“请大夫!我这就去请大夫!”
“请什么大夫。”沈凡雁把帕子团起来收进袖中,“我这身子,请了大夫也是差不离的话,我都能背了。”
“可都咳血了!”
“死不了。”她说。
春杏眼圈都红了,又知道拗不过她,只得去后头煎药。
药还没煎好,铺子门口出了事。
做计件的张嫂子家的小闺女,替她娘来送活计,走到铺子门口,一头栽倒了。
街上的人围了一圈。
沈凡雁听见动静出去,拨开人群一瞧,孩子七八岁,脸黄得发灰,嘴唇干裂,她伸手一探额头,烫得吓人。
“几天没吃东西了?”她问。
旁边有相熟的妇人抹着眼泪说,张嫂子家的男人年前没了,婆母把她们娘几个撵了出来,就靠她一个人做计件糊口。
这几日活紧,孩子病了舍不得看大夫,家里能省的都省了。
“二牛。”沈凡雁蹲下身,把孩子抱起来,“去请街口回春堂的大夫。春杏,把后头给师傅们备的饭先盛一碗来,熬的米油也行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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