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上车,裴砚将药递给侍女。
“照秦姑姑的话服用,没事别去烦姑娘,让她多睡些。”
他放好脚凳,伸手来扶。
我扶着车门,自己上去了。
他怔了一下,笑道:“精神倒好些了。”
车动时,姐姐掀帘,将手炉放进我怀里。
“别嫌麻烦,一受凉你就咳。”
我望着她,眼泪险些掉下来。
姐姐,你连这些都记得。
怎么偏偏忘了,裴砚是我要嫁的人?
我低头抱紧手炉,直到车帘落下。
到了庄子,我照常吃饭、看书。
送东西的人回城前,我还多用了两口粥。
傍晚,秦姑姑来了。
“明早动身,还有什么没办完?”
我摸着怀里的金簪,摇头。
她看见床边的薄被:“这个带不带?”
被角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花,是姐姐教我拿针时,一起绣的。
那时她舍不得买新棉花,拆了自己的棉衣,替我把被子絮厚。
冬夜我睡得暖,她却咳了许久。
我摸过那朵小花,将薄被铺平。
“不带了。”
窗外,侍女轻手轻脚地关好院门,怕扰我休息。
我吹熄灯,坐在黑暗里。
他们都以为,我终于肯好好睡一觉。
我却在等离开的时辰。
天还没亮,秦姑姑推开了门。
我已经穿戴整齐,包袱放在脚边。
听见动静,立刻站起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