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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眼泪落在帕子上,洇开了一小片。
我站在殿中间,一时不知道手往哪儿放。
太后开口了,嗓子哑得厉害。
“过来,坐下。”
我愣了一下,没敢动。
萧珩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。
我这才走上台阶,一级一级,跟她刚才下来时一样慢。
太后没让我坐下首那只绣墩。
她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身边那个空位。
那个位置空了三十年,宫里没人敢提。
淑贵妃最得宠那年,也不敢往那儿多看一眼。
太后看着满殿的人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
“这是给哀家女儿留的座。”
“往后,她坐。”
寿宴重新开席,是在第二天晌午。
席还是那桌席,菜热过一回,酒换了新坛。
坐着的人,却已经不是昨天那些人了。
承恩公府那几把椅子撤了,空出好大一块地方。
淑贵妃没有入席,跪在殿外的石阶底下。
她从天亮跪到现在,膝盖底下连个垫子都没有。
我端着茶看了她一会儿,没叫人去扶。
太后也没叫。
福嬷嬷出去传了三回话,她才被领进殿来。
一进门她就磕头,额头碰得地砖咚咚响。
“臣妾的姑母,当年也死在长信宫那场火里。”
“臣妾不知内情,替世子跑了十年的腿。”
“寿宴上那只**,是臣妾当众摔开的。”
“沈贵妃的俸禄,是臣妾让内务府压下的。”
“臣妾不敢求饶,只求太后发落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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