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解下围裙挂上墙。
众人这才想起来我。
想起来我一直站着。
站着听她们一边喝我做的汤一边当我面说,林棠才是周叙白原配的话。
客厅骤然寂静。
周叙白盯着我,脸色有些难看:
「你没位置,怎么不早说?」
「我一直站在你眼前,你看不见?」
「你趁人多,故意闹是吧?」
林棠忙拉住我:「宁姐,怪我不好,占了你位置。」
她知道占了我位置,却也没有主动让出来。
我挣开她手:
「你坐吧,我留了吃的。」
林棠还要再拉,却被周叙白拦住。
「放心,饿到谁也饿不到她,她8岁就会在裤*里藏馒头……」
「咦……别说了!好恶心!」
几双带着重量的目光落在身上。
像架在脖颈上的刀刃。
我神经质般扣着指甲,像回到那个羞辱的夜晚。
继父为了防我藏食物。
当众扒下了我的裤子,裤*里的馒头掉了出来,滚到水坑里。
我饿的心慌,顾不上羞耻,一边跪着挨打一边狠狠撕咬着馒头。
我越吃。
继父打得越狠。
嘴里的馒头被雪染红了,可我想的不是疼。
而是馒头真好吃。
多年前的疮疤,我在求婚那晚一一说给周叙白听。
可我对他揭开的伤疤,此时却成了他逗乐林棠的谈资,笑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