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明白，父亲表面温和，但做出来的决定，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“行了，你先回去，明天一早就动身。”钟镇国摆摆手，“到了先别急着见他，让你国富叔给你好好说说现在的情况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……
别墅外，侯亮平见钟小艾从院门里出来，连忙推开车门迎了上去。
等走到跟前，却发现老婆脸色阴沉，明显带着怨气。
侯亮平心里咯噔一下，终究没敢拿那份新出炉的申请报告。
回家的路上，车厢里安静得可怕，他几次偷偷瞄向老婆，想说什么，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直到车子停在自家楼下，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：“老婆，这是怎么了？老爷子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钟小艾转过头，看着他，目光有些复杂。
“亮平，爸让我去一趟汉东。”
她把刚刚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：姜**态度不明，父亲放心不下，让她代表家里，去跟他问个好。
侯亮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半晌说不出话。
凭什么？
同样是上门女婿，姜涛就能一路走到正部级，空降汉东这种全国数得着的经济强省，当一方诸侯。
他侯亮平呢，给钟家当牛马这么多年，才堪堪爬到反贪**侦查处处长的位置上。
括号，副厅级待遇。
别说跟姜涛比，就连那位当年在操场下跪跟老女人求婚的祁同伟，都比他高着一级。
自己到底差在哪儿了？
侯亮平的手不自觉摸向裤兜里的申请书。
难道是表现不够好，撞钟不够卖力？
“亮平，想什么呢？怎么还不下车？”
侯亮平猛地回过神，发现钟小艾已经站在车外。
他连忙压下心里的酸涩，脸上堆起笑：“没什么，就是些工作上的事，走吧，咱们上楼。”
回到家，侯亮平接过老婆的包放到一边，又从鞋柜里拿出拖鞋，蹲下身摆在她脚边。
钟小艾低头看着他，有些意外。
结婚这么多年，侯亮平对她一直不错，工资上交，家务做得也勤快，可像今天这样，又是接包又是摆鞋的，还真不多见。
“侯亮平，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
侯亮平等她换好拖鞋，才站起身，“没什么，就是想着你明天就要出远门，这不是提前表现表现嘛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