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翊把三百万的卡拍在我面前时,所有人都等着我接。
我没接。
我掏出手机,当着他的面念报价单。
陪餐八万,被拍十五万,恋爱不卖。
后来全网骂我拜金,骂我蚂蟥,扒我住城中村、欠着花呗。
没人知道,我还有另一份工。
更没人知道,入职第一天深夜,有人出八十万,买我三句话。
我差点就卖了。
......
三百万的卡,被推到我面前。
黑色,烫金边。
冷翊靠在沙发上,眼皮都没抬。
“随我安排。”
他身边的秦朗咳了一声。
看我的眼神,像在看下一个白给的。
我出门前外卖刚到,螺蛳粉,一口没吃。
花呗还差两期。
三百万,说不心动是假的。
但我把卡推了回去。
“冷先生,一口价的活,我不接。”
秦朗愣住。
冷翊终于抬眼看我。
我打开备忘录,清了清嗓子。
“陪餐一次,八万。”
“被拍一次,十五万。”
“突发事件,加班费三倍。”
“不提供恋爱服务。”
念完,我补了一句。
“按周结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三秒。
秦朗的嘴半天没合上。
“你......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
“知道,甲方。”
冷翊笑了。
很短的一声,听不出喜怒。
“签。”
他把手机推过来。
“第一单,明晚品牌晚宴,陪我出席。”
“事成转账。”
我看了眼金额。
血赚。
晚宴在江边酒店。
冷翊一进门就被围住了。
他没给我介绍任何人。
一个都没有。
我懂,这是想看我慌。
按我看过的那些豪门文,这时候该有个女配端着红酒来泼我了。
可惜没人泼。
倒是不远处,一个小明星喝多了。
裙子肩带滑下来一截,她自己都没发现。
三四个拍客举着手机,往前凑。
我走过去,把披肩搭在她肩上。
然后转身,冲那几个人笑。
“拍她没用,明天她公司会全网压。”
“想拍就拍我,我是冷翊带来的。”
“不过发之前,先算算他家律师函几天能到。”
三句话。
几个人互相看了看,收起手机走了。
小明星抓着我的手,眼圈都红了。
我拍了拍她。
“下次喝之前,先垫点东西。”
回头的时候,冷翊站在柱子边上,看着我。
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散场,车里。
冷翊开口了。
“你到底图什么?”
“图钱。”
我答得飞快。
“刚才那段算突发事件,三倍。您加班费还没结。”
他没说话。
秦朗坐在副驾,肩膀抖了两下,在憋笑。
我低头刷消息。
另一份工的甲方,还等我交稿。
晚上八点整,手机震了一下。
转账到账。
附言两个字:
赏你。
我皱眉,回过去。
“是‘工钱’,请甲方规范用语。”
那边显示正在输入。
停了。
又正在输入。
又停了。
最后什么也没发过来。
我关了手机,把凉透的螺蛳粉热了热。
很久以后秦朗才告诉我,那晚冷翊盯着手机,看了快一个小时。
十一点多,又来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苏小姐,晚宴上那三句话,八十万卖吗?”
我盯着那串数字。
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。
八十万。
比冷翊给的还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