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秀在灶房里烧火,炉膛里的光照在她脸上,红扑扑的。
秦山爬出来,把木板盖好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他站起来,刚要往灶房走。
余光里,院墙上有个影子。
秦山的动作顿住了。
院墙西北角,蹲着个人。
黑黢黢的,一动不动,像只大鸟扒在那儿。
那人脑袋冲着苏家院里,也不知道蹲了多久。
秦山的后脖颈子一阵发麻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影子,手慢慢摸向腰里别着的柴刀。
秦山的手指头刚碰到柴刀把。
墙上那个黑影动了。
它一撑墙头,整个人跳了下来。落地只有“噗”的一声,雪都没溅起多高。
秦山攥着刀把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贴上了灶房的土墙。
黑影站直了身子,拍了拍棉袄上的雪。
他背上斜挎着一根长棍子,难怪蹲在墙上像只大鸟。
“李……李大爷?”
老李头背着双手,慢悠悠走过来。脚上那双旧军靴踩在雪上,咯吱咯吱响。
“手摸刀的架势还凑合。”他扫了一眼秦山的腰,“就是慢。真有人**进来,你刀没***,脑袋先开瓢了。”
秦山松开刀把,手心全是汗。
“您咋蹲墙上?吓死个人。”
“我在场门口瞅着你走的。”老李头往院门外努了努嘴,“你前脚出门,后脚有个人跟着你。跟了二里地才拐回去。”
秦山的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
“谁?”
“没看清脸。穿蓝布工装,戴狗***。”老李头哼了一声,“我不放心,抄近道过来看看。在墙上蹲了一袋烟的工夫,没见着别人。”
他顿了顿,眼睛往地窖口那块木板上一溜。
“倒是你,钻地窖里半天不出来。干啥呢?”
秦山的喉咙发紧。
“拿土豆。”他指了指灶房门口的土豆筐,“下去头晕,在底下坐了一会儿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