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火垛后头,***攥着背筐带子的手,骨节咯嘣一响。
他的**,**揣了两年的票,让这帮人截了,转手卖给赵老歪,拿来崩他全家。
一股火从脚后跟窜到天灵盖。
**进去,摸到库房跟前,手往墙上一贴,枪、参、皮子、钱,一样不剩全收进空间。
他脚底下往前迈了半步。
门口那两条狼狗耳朵一竖,抬起头朝胡同口这边嗅了嗅。
院里头脚步声杂沓,他拿耳朵一数,七八个人,有人拎着镐把在当院跺脚取暖。
大白天的,真闹出动静,他自个儿往空间里一躲是能藏住,可供销社后院炉子边还坐着他瘸腿的爹,爷俩是一块儿进的集,桥头那仨探子全瞅见了。
东西一丢,刀疤刘头一个就得往老**身上琢磨。
到时候爹咋办?
家里的清清月月咋办?
他把那口凉气咽回肚里,后槽牙咬得发酸。
“君子报仇,不隔宿,但得等天黑。”
***把帽耳朵往下一拉,背着空筐,装成转悠找茅楼的庄稼汉,绕着青砖大院外墙溜达了一圈。
正房在北,西厢房是库房,门上挂着把巴掌大的铜锁,锁鼻子磨得锃亮。
两条狼狗的拴绳一丈来长,最远够到院当间的石磨,够不着西厢房后头。
打手一个钟头换一拨,换下来的往门房里一钻,推牌九推得叮当响,嚷嚷声隔着墙都听得见。
转到西墙根,他脚底下一停。
西厢房后墙紧挨着一条废弃的排水暗沟,沟口让一大堆冻硬的乱柴火堵得严严实实,上头落满了雪,打眼一瞅跟个柴火垛没两样。
院里那帮人压根没往这边瞅过一眼。
夜里把这堆乱柴一收,顺着暗沟往里一钻,就能贴上库房后墙。
***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了地。
上辈子他就是个脑子一热就拼命的愣头青,跟人干仗从来不瞅后路,最后啥也没护住。
这回不一样了。
要护着家里人,他这一步一步,得走得滴水不漏。
他顺着胡同退回集市大道,找了个没人的墙旮旯,背筐往地上一撂,白面、猪肉、花布、蛤蜊油,一样一样又放回了筐里。
背筐压上肩,大步流星往供销社走。
后院门口,李瘸子没在炉子边待着,正拄着拐棍站在雪地里,脖子伸得老长往道上瞅。
瞅见儿子回来,老爷子先扫了一眼背筐里满满当当的年货,又把眼珠子挪到儿子脸上,盯了好一会儿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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