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挟着深沉的胸腔震颤,如同大提琴弦在昏暗寂静的房间里回荡。
“口头感谢,未免太没诚意了。”
温荞仰脸望他,眼底仍然残留着未散的潮湿水汽。
下唇印着一圈浅浅的齿痕,叫人能一眼看出她的紧张隐忍。
她同样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。
半点风吹草动,都足以引来门外那群精力旺盛少年们的窥探打量。
万般顾忌之下,温荞只能也将声音压得极轻极软。
夹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委屈羞恼:“我、我给你做饭?”
这是她能想到陆曜或许会感兴趣的方面。
毕竟之前,他甚至是打算雇佣自己给他做饭的。
想来……应该是喜欢她的手艺吧。
陆曜垂眸望着温荞分明已经有些局促不耐,却还要装作讨好自己的乖顺模样,眼底的玩味与兴味愈发浓重。
他骤然松开扣在她后腰的手,抬手,因为常年练球有些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过温荞细腻平滑的下颌。
力道轻柔,温荞却能感觉到他不容置喙的强势掌控感。
“做饭。”
陆曜慢条斯理重复这两个字,语调慵懒平淡,仿佛听见了最寻常无奇的敷衍。
“温荞,你做的饭,我吃的还少么?”
“这也能算谢礼?”
温荞瞬间被噎得语塞。
心底里的不耐和烦躁又放大了几分。
吃的时候不见得你如此硬气,倒是现在嫌弃起来。
“那你要什么……”
“先欠着。”
他径直截断温荞未尽的话语,三个字轻飘飘落地,不带半分犹豫。
温荞纤长的睫毛陡然颤动,眼底的水汽都凝结着迷茫。
她早已做好心理准备:陆曜会提出苛刻逾矩的要求,逼迫她妥协。
可这个欠着……
又是这样。
这种悬而未决的煎熬,远比直白的索取更磨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