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姝姝从小到大娇气任性惯了,婚后你多担待。”
容宴峥看着倪崇桢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车窗降下来,倪崇桢探出头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然后车窗升上去,车缓缓驶离医院门口,汇入车流。
容宴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自己的车走去。
季扬从驾驶座下来替他拉开了后门,容宴峥弯腰坐进去,靠在后座上闭上眼。
“回老宅。”
倪姝娴今天起来得比平时晚。
昨晚洗了澡之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,只知道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已经亮得刺眼。
她坐起来的时候脖子上的掐痕还隐隐作痛,脸颊也肿着,说话时牵扯到左脸的肌肉,不太利索。
小美端了粥上来,她喝了两口就放下了,换了休闲的衣服下楼。
楼梯走到一半,她听见客厅里有动静。
倪崇桢正好回来,外套搭在手臂上,脸上带着一种她很少见到的疲惫。
他抬眼看见倪姝娴下楼,脚步顿了一下,走到沙发边坐下来,把外套放在扶手上。
倪姝娴犹豫了一秒,也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了。
父女俩隔着两个靠垫的距离坐着,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落地钟的走针声。
倪崇桢偏过头看她,目光在她脸上那片红肿上停了一会儿。
“脸怎么样?”
“换了药,”倪姝娴说,嗓子还哑着,“比昨天好多了。”
倪崇桢“嗯”了一声,靠回沙发背上,目光移向茶几上那杯新沏的茶,没端起来。
倪姝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,指腹来回摩挲着。
过了一会儿,她开口了,声音很轻:“他……怎么样?”
倪崇桢的侧脸绷了一下,冷哼
“被**带走了。”
倪姝娴的手指顿住了。
“会坐牢吗?”
倪崇桢转过头来看着她。
“这些年你的眼里只有他这个人,是吗?他干了什么事你一点都不知道?你帮他,险些害了你自己!”
倪姝娴垂下眼。
她在他身边三年,她以为她了解他,其实她什么都不了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