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岁那年,沈家商路断绝,濒临败落。
我与系统做了一个交易:用余生寿命,换全家十年滔天财运。
此后父亲重开商路,母亲名下的铺子日进斗金,沈家一跃成为京城新贵。
同年,父母将故友遗孤苏清婉接入府中。
她长我一岁,我唤***,阖府上下待她如珠似宝。
系统给我十年赎命期。
期限届满前,只需备齐十万两白银供系统回收,我便能赎回寿数,否则必死无疑。
父母兄长皆知这桩交易,也曾满口答应替我赎命。
可十年过去,他们将沈家的富贵归于自身,认定系统只是我幼时的臆想。
赎命期只剩最后三日,我求他们兑现承诺。
他们却斥我疯魔,转头便将府中所有现银、田契与铺面,尽数添进姐姐的嫁妆,要送她风光出阁。
我闯进添妆宴阻拦。
姐姐当众哭着说愿意退婚,当晚却割腕寻死,留下**:
“妹妹说,只要我留在沈家,她便绝不会放过我。”
父亲认定我善妒逼命,当众扇了我一耳光,命护卫将我拖入阴暗地牢:
“何时向你姐姐认错,何时再出来!”
这一次,我没有辩解。
三日后,我会死在这里。
往后,再也无人妨碍他们送姐姐出嫁了。
......
“放开我!”
我低头咬住护院的手。
他吃痛松开,我趁机挣脱,跌跌撞撞冲回前厅。
添妆宴早已中止,宾客尽数散去,十几口描金箱笼却还摆在堂中,里面塞满银票、田契与铺契。
我扑过去抓住父亲的衣袖。
“父亲,从苏清婉的嫁妆里取回十万两。只要把银票放进赎命匣,我就能活!”
父亲一怔,随即将我狠狠推开。
“你还敢提那些疯话?”
我的后背撞上箱角,疼得眼前发黑。我仍爬过去,攥紧他的衣摆。
“十年前,是我与系统交易,才保住沈家。您答应过我,待沈家渡过难关,便是倾尽家财,也会替我赎命!”
父亲脸色骤沉,一记耳光重重落下。
“孽障!”
血腥味在嘴里蔓延。我捂住脸,仍不肯闭嘴。
“交易后的第三日,失踪的商队便回来了。您当真觉得那只是巧合?”
“闭嘴!”
父亲踢开我的手,厉声喝道:
“清婉被你逼得割腕,你毫无悔意,还想抢她的嫁妆。沈家今日的富贵,是我十年苦心经营所得,与你那些疯话没有半点关系!”
他命护院将我关进酒窖。
我被拖过屏风时,看见母亲扶着苏清婉站在门边。
她腕上裹着厚厚的白布,脸色苍白,眼里含泪。
“父亲,别再罚妹妹了。”
苏清婉声音轻软。
“妹妹若喜欢我的嫁妆,给她便是。
只是周家的婚事已经定下,我不能再让沈家因我蒙羞。”
兄长沈砚之立刻护到她身前。
“清婉险些被你**,还处处替你着想。沈明珠,你非要毁了她才甘心?”
我盯住苏清婉的手腕。
“伤口究竟有多深,何不请郎中当面验看?”
苏清婉身子一颤,躲进母亲怀里。
母亲失望地望着我。
“明珠,清婉已经退让,你为何还不肯放过她?”
护院捂住我的嘴,将我拖下石阶,推进与酒窖相连的储藏间。
木门落锁,四周顿时陷入昏暗。石壁覆满青苔,酒架腐朽倾斜,霉味直往鼻中钻。
我摸向贴身暗袋。
那只巴掌大的木匣还在。
它看似寻常,却是系统留下的唯一赎命媒介。期限届满前,只要投入十万两白银或足额银票,我便能赎回寿数。
系统也曾警告,木匣只有回收财物之能,并非坚不可摧。一旦损毁,世间再无第二只。
十年前,沈家商队失踪,债主堵门。
父亲跪在祖宗牌位前,一夜白头。
母亲强撑着清点家中物件,一件件拿去抵债。
兄长明明饿得脸色发青,却把最后一块饼塞给我。
“明珠吃,哥哥不饿。”
那一夜,系统问我,是否愿意以余下寿数,换沈家十年滔天财运。
我没有犹豫。
因为那时,他们值得我拿命去换。
交易后的第三日,失踪的商队带着双倍货物归来。
父亲重开商路,母亲的铺子日进斗金,沈家很快成为京中巨富。
也是那年,苏清婉入府。
她第一次陷害我,是在母亲房中。
明明是她的衣袖勾落玉镯,她却跪在碎玉间哭诉:
“妹妹嫌我是外人,不许我碰母亲的东西。”
兄长第一次斥责我。母亲看见了真相,却仍劝我退让。
“明珠,你什么都有,清婉只有我们。”
后来,我让出生辰宴,让出母亲缝的衣裙,也不再提兄长答应陪我看的花灯。
如今,他们还要我把命也让出去。
整整一夜,无人送水送饭。
我拍门拍到掌心红肿,门外只传来护院的冷笑:“有力气闹,便饿不死。”
一只老鼠从酒架下窜出,停在我脚边。
我浑身发僵,却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蜷在石地上,把木匣紧紧护在怀里。
腐朽酒架后,隐约露出一扇以粗麻绳缠住的运酒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