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都说只是住几天,不用买这么多,越川非要买。”
隔了几秒,她又发来一句。
“他说我既然住进来了,就别委屈自己。”
“买了两套,我也用不了那么多。你下次来的时候,可以用剩下那套。”
我盯着“剩下”两个字看了很久。
三年里,我连一只自己的杯子都没能留在这里。
现在倒是能分到陶然用不完的那一只。
原来不是房子不能留下谁的痕迹。
只是以前,他不想留下我的。
周一凌晨,我发起了高烧。
大概是前几天泡水收拾东西时着了凉。
半夜两点,我烧到三十九度五,起身找药时眼前一黑,摔在地上。
我扶着桌角缓了很久,才勉强站稳。
那一刻我突然很想祁越川。
这种想念几乎是身体的本能。
三年的习惯不会因为几次失望立刻消失。
我拿起手机。
凌晨两点十三。
不在周六。
更不在上午十点到晚上九点。
我本想放下手机,最后还是拨出了那个号码。
响到第五声,他接了。
“什么事?”
声音很清醒。
我莫名松了口气。
“越川,我发烧了,三十九度五。”
“吃药了吗?”
“没有,家里没药。”
“那就去医院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