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忽然想起,这些年昭昭喝下的那一碗碗药。
她为了求子,跪过观音庙的三千台阶。
他却嫌她骄纵,怕她有了嫡子,会让姜婉儿受委屈。
于是亲手断了她的念想,还一次次拿不能生来刺她的心。
如今,为了一个旁人的孩子,他又**了她。
谢君辞弯下腰,猛地呕出一口血。
“昭昭……”
他伸手想抓住什么,掌心却只有一块从她衣角扯下的血布。
老夫人踉跄着后退,指着姜婉儿,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下一瞬,她直直栽了下去。
府里乱成一团。
谢君辞却始终坐在原地,低头攥着那块布,再没抬眼。
后来,姜婉儿被灌下落胎药,拖去浸了猪笼。
她哭喊了一路,再没有人替她求情。
那个男人被打断双腿,丢出了城门。
老夫人中了风,半边身子不能动,连话都说不清楚,再也没能下床。
谢君辞将昭昭重新安葬后,便日日守在坟前。
他带去了新的小衣裳,还有那支断成两截的玉簪。
天黑了,下人来请,他也不肯走。
只一遍遍擦着碑上的名字,哑声说:
“昭昭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回来,好不好?”
“你再看看我……”
眼前的画面忽然停住。
系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旁观够了吗?难道你还想留在这个世界?
我摇了摇头。
没有。
我只是想看看,他们每个人的下场。
面板上,谢君辞仍伏在坟前,哭得浑身发抖。
这一次,我没有再看。
退出观看吧。
再睁开眼时,我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窗外阳光很好,楼下有人牵着狗慢慢走过,街边传来早餐铺开门的声音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是朋友问我要不要一起吃午饭。
我回了个“好”,起身拉开窗帘。
阳光落在身上,暖融融的。
没有药碗,没有紧闭的院门,也没有谁等着我低头认错。
我推开窗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原来,不必再爱谢君辞的日子,这样轻松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