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岳体内本就压着极阳炎毒,指腹滚烫。
可她的体温低得吓人。
两股冷热碰在一起,苏璃的身体轻轻一颤。
那点热意进入寒气,腹部的痉挛短暂松了一下。
她指尖不受控制地蜷起。
方岳脉象一搭,心中便有了计较。
脉沉,脉迟。
这病至少埋了七八年。
这丫头从十几岁开始,就靠硬扛活到现在。
真是够不要命的。
苏璃挣扎着想侧身,哪怕只能把自己遮住一点也好。
可四肢软得厉害,身子刚一动,手肘就险些压上旁边的碎玻璃。
方岳立刻扯下挂钩上的干浴巾,裹住她的身体。
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腰,直接将人从地上打横抱起。
入手一片冰冷。
那股极阴寒气穿过浴巾,穿过他的短袖,直往他经脉里钻。
方岳胸口猛地一热。
丹田里压了多年的极阳炎毒骤然翻涌,热浪沿着经脉上冲,血管一阵阵发烫。
这股极阴寒气,正是他极阳炎毒的解药!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方岳的脸色便沉了下去。
不是现在,更不能趁人之危。
师父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,想要阴阳调和,必须让对方心甘情愿。
他舌尖抵住上腭,默念鬼门十三针的行气口诀,强行把那股热浪压回丹田。
随后,他把浴巾边缘重新拢好,视线回到她的脉搏和脸色。
他的视线没有再往下移。
“放我下来……”
苏璃的声音又轻又哑。
方岳没理她。
只是抱着她走出浴室,将人平稳放到卧室那张粉色软床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