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枕书站在客厅中间,被他这句话问住了。她怕什么。怕他太老?怕他有代沟?怕他说教?
还是怕自己真的动心了,而他却只是一时兴起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。程其位没有等她回答。他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动作很稳,完全不像喝了酒的人。
他在她面前停下,没有伸手,只是看着她。距离很近,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酒气。
“我说了,年上不一定会说教。”他低声道,“我会改。”
杨枕书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很安静,很沉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脑子里一片混乱。最后她别过脸去,声音闷闷的,“你先回去。明天再说。”
程其位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,回头看了杨枕书一眼。
她已经退回客厅中间,抱着胳膊,脸上那层薄红还没褪干净,嘴唇抿着,等他走。
他看着她这副样子,就不想走了。就算吃不上肉,喝点肉汤他也高兴。
于是他松开搭在门把上的手,转过身来,往前走了一步。
这一步走得不太稳。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,扶住旁边的鞋柜,另一只手抬起来按了按太阳穴。
杨枕书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了?”
“头晕。”程其位的声音闷闷的,眼皮耷拉着,声音比刚才含混了不少,“可能是刚才那点酒。后劲上来了。”
杨枕书看着他扶鞋柜的姿势。他今天确实喝了酒,虽然他说“那点酒怎么可能醉”,但酒这种东西,后劲确实说不准。
而且他刚才站在门口的时候,确实是站不稳的模样。
然后杨枕书心软了。
“那你坐一会儿再走。”
程其位没有客气。他扶着鞋柜往客厅方向走,步子不太稳,走到沙发边上的时候,膝盖碰了一下茶几角,整个人往前一倾,直接扑倒在了杨枕书身上。
杨枕书被他这突然一扑,本能地伸手去扶。她的手扶住他的肩膀,他的手臂顺势圈住了她的腰。
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,呼吸喷在她的颈侧,热热的,带着酒气。
他整个人贴着她,把她压得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抵上了沙发扶手。
“程其位。”她叫了他一声,声音有点紧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鼻音很重,刻意的带上醉酒的沙哑。
他的手臂没有松开,反而收紧了。下巴从她肩膀上抬起来,脸侧过来,嘴唇对着她的嘴唇。
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他就亲了上去。这个吻,带着酒劲,带着一点撒泼的力道。
他的嘴唇贴着她的,舌尖往里探,整个人压在她身上,像极了耍酒疯的无赖。
偏偏杨枕书也没有真的推他,被他这俊脸蛊惑得弃械投降。
她的手本来是在推他的肩膀,推了两下没推动,手指渐渐松了劲,搭在那里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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