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鬓散乱,一张小脸不知是因热气还是羞怯,晕着两团动人的红霞。
那双水汪汪的杏眼,更是透着一股事后的旖旎与慵懒。
再联想到方才那个端着水盆落荒而逃的丫鬟……
慕娇瞬间明白过来!
嫉、妒的毒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!
她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。
那点刺痛才让她勉强找回了一丝冷静。
她强行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情绪。
深吸一口气,目光从沈清婉的脸上移开,落在了萧凛身上。
从怀中抽出一本账册,走到桌案前,将账册“啪”地一声用力拍在桌上。
“将军!”
“昨夜让夫人核对的军需账目,出了大岔子!”
这一声,将帐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。
几个闻声进来的亲兵,也都停下了脚步,神色严肃。
萧凛的眉头皱了起来,迅速穿好上衣,走到了桌案前。
慕娇翻开账册的其中一页,直直地指向上面沈清婉标注过的一行娟秀小字,语气咄咄逼人。
“夫人昨夜核算,指出三年前冬衣采买项下,有两千匹棉布的损耗对不上账,认为其不知所踪。”
“但据我查证,军中公文记录得清清楚楚!”
“那批布料是在从关内转运至此的途中,遭遇了黑风口的山匪劫掠,尽数被烧毁!”
“此事当年已有定论,记录在案!”
“夫人初来乍到,不熟悉军中流程,我等可以理解。”
“但她仅凭自己的臆测,便在账册上做出如此批注。”
“若是将此账上报兵部,岂不是在污蔑我北境将士监守自盗,中饱私囊?!”
话音一落,帐内所有亲兵的脸色都变了。
北境军最重荣誉与清白!
他们可以流血牺牲,但绝不容许背负贪墨军需的污名!
一时间,所有投向沈清婉的目光,都从最初的好奇,变成了审视、怀疑,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敌意。
慕娇冷冷地看着床榻上那个脸色渐渐发白的女人,眼神里充满了快意。
她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撕下这个女人无能又无知的面具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