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。”
“那就别废话。”顾淮之把一把止血钳递到她手里,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做吻合,你帮我牵拉,我让你松你就松,让你紧你就紧。止血带在这儿,随时准备加压。出了事我担着。”
林溪深吸一口气,把手套戴好,站到了桌子对面。
“好。”
手术开始了。
顾淮之的手快而稳,在赵大柱血肉模糊的****寻找断裂的血管。
林溪一手拿着纱布随时吸血,一手按照他的指令牵拉组织,把视野暴露出来。
她的手指刚开始还在抖,但顾淮之的声音一直在,简短、精准,一个指令一个动作,不容她有空胡思乱想。
“纱布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牵住,别动。”
“松。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,林溪的额头上全是汗。
但她发现自己竟然能跟得上顾淮之的节奏。
他伸手,她就递镊子;他低头,她就知道该吸血了;他手指微微一动,她就知道下一针要缝哪里。
两个人一句话都不用多说,一个眼神、一个手势,对方就懂了。
止血钳夹住血管断端的那一刻,出血终于被控制住了。
林溪看着顾淮之俯下身去,用比头发丝还细的缝合线一针一针吻合血管,那双手稳得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定住了,连一丝多余的颤抖都没有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人是真的优秀啊。
难怪年纪轻轻就是主任级别。
也难怪她在读书的时候,就听到导师无数次表扬他。
血管吻合完毕,顾淮之开始处理骨折和创面。
林溪按照他的吩咐递器械、剪线、用纱布擦拭渗血。
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顺,旁边的老杨和李婶举着手电,大气都不敢出。
最后的皮肤缝合,林溪打的结。
她打完最后一个结,剪断线,抬起头,发现顾淮之正看着她。
他的额角全是汗,有几缕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,眼底有很深的疲惫,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刚才表现不错。”他说,嗓音有点哑。
林溪看着他,忽然鼻子一酸,眼眶就热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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