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砚……”她声音更颤了。
“不是要擦吗?”江砚低头,“我帮你。”
冯曼浑身一抖,喉咙里溢出半声,又硬生生咽回去,偷偷瞥了一眼沙发上的吕允成。
吕允成仰面躺着,嘴巴微张,鼾声均匀,看起来睡得正沉。可冯曼分明看见,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那只手,手指蜷缩着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在忍。
冯曼心里堵了一下。屈辱,愤怒,还有一点她不肯往下想的东西。
“去……去卧室……”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叫,脸烫得厉害。
江砚笑了。“就在这儿。”他说,“你老公不是睡着了吗?怕什么?”
他并不担心别的。吕允成要真敢录,带子里也有他自己老婆。递出去,先烂的是他。
冯曼挣扎起来,这次是真的慌了。在客厅,茶几上还摆着没吃完的菜,她丈夫就在两米外的沙发上“睡着”。这太过了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江砚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刚才撕我衣服的时候,不是挺主动的吗?”
冯曼整个人僵住,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,只有喉咙里的抽气声。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沙发那边,吕允成的鼾声停顿了一瞬。
很短暂,但冯曼听见了。她猛地转头看去,吕允成还是那个姿势,眼睛闭着,嘴巴微张,好像刚才那一下只是她的错觉。
可冯曼知道不是。他在看。他一直在看。
这个念头压下来,她闭上眼睛,一只手撑在茶几边缘,指尖抠进木头缝里。
客厅里那盏昏黄的灯亮着,茶几上的菜一点点凉下去。墙角的挂钟走了两个钟点。
江砚停了下来。
他把冯曼推开。
冯曼踉跄着后退两步,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地板上,手忙脚乱地去拉裙子,手指哆嗦得扣不上。
隔壁门里传出电视声,有人低声说话,隔着墙板闷闷的。江砚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**着上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睛里带着一点冰冷的审视。
“去洗洗。”他说,“卫生间在那边。”
冯曼低着头,不敢看他,挣扎着爬起来,捂着裙子,踉踉跄跄地往卫生间跑。
“砰”的一声,卫生间的门关上。里面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,还有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哭声。
江砚收回视线,走到沙发旁边,弯腰捡起地上被撕坏的衬衫,随手扔到一边,然后从卧室拿了件干净的T恤套上,坐回椅子上,点了根烟。
沙发上的吕允成,鼾声依旧。但他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,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,手指在抖。
江砚吐出一口烟,把烟灰弹进茶几上的空罐头盒里。
卫生间的水声停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门才打开。冯曼走出来,洗了脸,但眼睛还是红肿的。衬衫重新扣好了,虽然还有些皱,但至少得体。裙子也整理好了,只是到底不如刚才齐整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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