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堔发动车子,缓缓跟了上去,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他告诉自己,只是怕她再出什么意外,影响他后续的计划。
山风越来越凉,卷着草木的湿气,打在安瑜**的脚踝上,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脚踝的肿痛越来越明显,她试着活动了一下,钻心的疼让她眉心紧蹙,只能放弃挣扎,乖乖蹲在原地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,将她包裹其中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,更显得这半山腰的别墅格外孤寂。
她抬手抹掉眼角的泪,指尖冰凉。
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,8点10分。
这个点,沐笙应该是刚下飞机。
她本想打电话给周沐笙求助,可仔细想了想,又默默将手机收了回去。
时堔的威胁还在耳边回响,她不敢赌,不敢此时让周沐笙牵扯进来,她怕让这件事有任何泄露的风险。
绥宁还小,周家的声誉也经不起这样的风浪,她暂时只能自己扛着。
就在这时,一道车灯的光束划破黑暗,从山道尽头缓缓驶来。
安瑜的心猛地一跳,下意识抬头望去,以为是时堔反悔回来了。
可看清车型后,她又失望地垂下眼。
那不是时堔的车,而是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。
车子在她面前停下,车窗降下,露出一张妆容精致、带着几分惊讶的脸:“周**?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……
停在百米外暗处的迈**里,时堔看着白色卡宴载着安瑜驶离视线,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。
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,屏幕上还停留在刚才和林**的通话记录。
刚才那几分钟,对他来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他不停告诫自己不能心软,绝对不能。
可最终,他还是拨通了林**的电话。
林家和周家有生意往来,林**为人圆滑,做事有分寸,让她来“偶遇”安瑜,既不会暴露他的心思,也能确保安瑜安全回家。
他甚至特意叮嘱,只说是碰巧遇到,不用提他半个字。
“蠢货,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。”
时堔低骂一声,发动车子,远远跟在卡宴后面。
直到看着车子驶入云璟*,确认安瑜安全到家,才缓缓调转车头。
安瑜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家。
刚才周沐笙给他发来信息,说他下飞机后直接去了西郊庄园看望周父周母,顺便把绥宁接回了云璟*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