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刷完牙正要回房,脚步一顿,客厅里的光景让我恍若梦幻。
偌大个客厅陷在黑暗的阴影里,唯有沙发位置上方那一盏吊灯洒下了一道独留的锥形光柱,身着白色睡裙的安湘就盘坐在光柱中的沙发里。
她刚洗完澡不久,来不及吹干的湿发披散在肩,蹙眉对着笔记本电脑,卸了妆的小脸愈发澄澈,如蛋白般纯净。
光在照她,她在发光。
“还没休息?”
“嗯,欧洲半导体**案出了点岔子,时差关系,得盯着。”
“需要帮忙吗?”
“不用,法务跟投行都在线,就是荷方的条款一直来回扯皮,不过……”她抬头,僵硬的耸着肩,“你要是闲着,我肩膀有点酸……”
“好。”
我轻应,手落在她丝质睡裙包裹的肩头,起初只是规规矩矩为她按捏,直到指尖无意间摁到了一根细腻的丝线,我后知后觉,顿时手足无措,她却仿若未觉,盖下笔记本电脑:“好了,忙完了,谢谢你陪我。”
“不,不客气……”
“那么……”
安湘起身,若隐若现的柔影里,我不经意瞥见她的小脸微泛一抹薄红。
“晚安,老公。”
“晚安,老婆。”
我与她在客厅分开,各自回房,齐齐关上最后的门。
界限清晰,相敬如宾。
只是,躺在床上,我却思绪翻涌,不知为何,我竟开始迷恋这种与她保持奇妙平衡的婚后日常。
无性。
无爱。
但偏偏,我沉迷于此。
可能安湘说的对,婚姻素来美好,只要别让爱情玷污它,它能一直走向永恒。
可,或许连安湘自己都没想到,我与她之间,竟也渐渐长出我俩都不曾预见的爱意。
日久生情,原是真理。
安湘闺蜜结婚,在那晚的婚宴上,她多喝了几杯,待我把她送回家,她已醉得睁不开眼,脚步虚浮无力,好几次踉跄着险些摔倒。
我只好扶她到她房间,将她安置在床,正准备离开,她动了动,两手交叉挽住了我的胳膊。
我僵了一下,试图抽开,她却握得更紧了些,嘴里嘟囔了几句话,听不真切。
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,我站了片刻,最终没有强行挣脱,只能在床旁坐了下来,任由她拉着。
接着,我迷迷糊糊睡着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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