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了点头，收走了厂房里的最后一批物资。
厂房空了。
手电筒的光扫过去，水泥地上干干净净，只剩下货架和木板搭的台子，还有满地车轮压出来的印子。
林棉棉站在空厂房中间，胸口那根灵泉精华的细线猛地一颤。
她只感觉脚一软，膝盖一弯，整个人往下跪去。
她一把扶住门框，喉咙里一股腥甜往上涌，来不及偏头，一口血喷在了门槛上。
暗红色的，溅在水泥地上，有几滴落在了她鞋面上。
林棉棉靠在大门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她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，手背上留下一道血印子。
刚才收那些物资，每一批都要集中精神，都要在心里催动空间。
东西越重，心神耗费越大。
几百吨的物资，她这具八十七岁、濒临死亡的躯体，快扛不住了！
林棉棉索性松开手，靠着门框慢慢滑下去。
她坐在厂区的大门口，关了手电筒。
四周陷入了黑暗。
训练基地的灯全灭了，厂房的灯也灭了，连门口那块招牌的红灯都没了。
远处的公路上偶尔有车驶过，灯光扫过来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虫子在草丛里叫，叫得人心烦。
林棉棉坐在门槛上，后脑勺靠着门框，闭着眼喘气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寸一寸地垮下去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气。
那根灵泉精华的细线。已经颤得她心慌。
休息了十几分钟，林棉棉睁开眼，撑着门框站起来。
腿还在发软，可她咬着牙站稳了。
林棉棉一步一步朝厂区旁的那些设备和物资走去。
手电筒重新打开，光扫过去，几排越野车、成堆的塑料桶、一摞一摞的太阳能板。
又是一些重量大的东西！
“给我收！”
林棉棉低声吼了一声。
越野车原地消失，自行车和摩托车消失，太阳能板一排一排消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