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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晚上……你来帮嫂子掌掌眼成不?”
张寡妇呼出的热气混着雪沫子,顺着陆山河的脖颈直往领口里钻。
那双水汪汪的杏核眼直勾勾搭在陆山河宽阔的肩膀上,身子又往前贴了半寸。
打谷场边上几个正排队过秤的汉子,眼睛登时直勾勾地扫了过来。
钱扒皮刚被赶跑,沈万霖手里的大团结让这帮人眼热,陆山河身边的俏寡妇更让他们心里直泛酸水。
一个刚分了家的后生低声啐了一口,手里的干**袋子捏得咯吱作响。
在这穷得啃树皮的林场里,凭啥好事全让这替兄顶亲的受气包占了去。
陆山河脚下一错,身形平淡无奇地往后撤开半步。
“嫂子家的猴头菇金贵。”
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张寡妇,脸上的线条冷硬得像一块冻青石。
“不过沈老板就在场上。”
张寡妇身子落了空,冷风瞬间灌进敞开的棉袄领口,冻得她胸前狠狠哆嗦了一下。
她讪讪地扯了扯花棉袄的下摆,眼角却还挂着几分不甘心的媚意。
“山河兄弟如今真成了体面人,倒嫌弃起嫂子手脚笨了。”
陆山河没接这茬,转头看向正在碾盘边忙碌的沈万霖。
沈万霖一手拨动秤砣,一手记着账目,脑门上冒着腾腾的热汗。
这年头山海关外的通讯实在太慢,屯子里连个像样的手摇电话都没有,全靠两条腿和二八大杠倒腾消息。
往后要想把青木灵田里的老药长久变现,光靠在打谷场碰运气绝不是长久之计。
得想个法子给沈万霖牵条稳当的线,甚至在场部供销社安插个随时能递话的由头。
陆山河理了理背篓上的粗麻绳,大步流星地朝着屯子东头走去。
张寡妇那点身段风情固然撩人,可比起家里那个身高一米七、骨架匀称瓷实的赵春秀,到底少了层经得起折腾的厚实劲儿。
赵春秀虽然泼辣刁蛮,但那一百六十斤的丰腴身段全是实打实的精气神,只要彻底驯顺了,才是能替陆家挑大梁的良配。
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,陆山河推开了自家那扇摇摇欲坠的柴火柴门。
堂屋烟囱里正飘着淡淡的青烟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苞米面糊糊的酸涩苦味。
陆老憨正坐在门槛上就着雪**斧头,听见动静猛地抬头,老眼里满是浑浊的担忧。
“山河,你真进深山了?”
老汉丢下油石,颤巍巍地站起身,上上下下打量着二儿子周全的身板。
陆山河咧嘴一笑,把背篓轻轻搁在雪地上,弯腰从里面拎出两只沉甸甸的野山鸡。
飞龙鸟早换了钱,但这两只在黑**沟顺手套下的肥野鸡,羽毛油亮,肚皮上全是厚厚的油脂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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