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黎晚星觉得就算她坦白,她的丈夫也依旧会纵容她,就像景廷钰说的,千错万错都是他这个爱慕者的错。
程屿的手搁在膝盖上,指节慢慢收拢。
“你被下药那件事,”黎晚星的声音低下去,“是景廷钰的手笔。酒里的东西也是他让人放的,他还让人拍了照片。我去了景氏总部找他,他承认了,还当着我的面把****的电话给我,让我报警。”
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看着程屿攥紧的拳头,又慢慢松开。
“后来我也真的报警了,但**说维兰德的走廊监控那晚正好故障,酒瓶和杯子都被收走了,那个人也查不到。他向我提了要求,否则他会把你的照片发给娱记。程屿,他在北城和整个伊特诺尔都能只手遮天,我们报警没用。”
程屿沉默着,他低着头,右手掌心的敷贴被他攥得彻底皱起来,露出底下那道淡粉色的新疤。
黎晚星没有去碰他的手,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等。
客厅里只剩下冰箱运转的嗡嗡声和窗外细密的雨声。
大概过了五分钟,程屿抬起头来。
他眼眶红了,那双温和的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蓄着水光,一圈一圈地晃,却没有一滴落下来。
他伸手把黎晚星拉进怀里,动作很用力,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。
“不离婚。”他的声音从她头顶闷闷地传过来,带着压抑的颤抖,“宝宝,不离婚,好不好?”
黎晚星被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,但没有挣开。
“求求你了星星,不要遗弃我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哑,肩膀开始发抖,整张脸埋进她肩窝里,呼吸急促又滚烫,“我想办法,我会想办法。我们出国吧,带上爸妈和姐姐一起,公司他要清算就给他,我只要你。”
黎晚星抬起手,轻轻抚他的背,他的脊椎在掌心下微微凸起,一节一节,硌得让她心疼。
“阿屿哥哥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凑在他耳边,“不可能的,他就是个疯子,不只是北城和伊特诺尔,他手伸得到的地方,我们跑不掉的。”
程屿的肩膀僵住了。
“他给了我一周时间。”黎晚星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,抬头看他,目光温柔,“今天第三天。我们到最后一天再去民政局吧。”
程屿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黎晚星凑上前,嘴唇贴上他的眼角,把那点将落未落的**吻掉。
她贴着他的脸,声音压得很低,说的似乎是一句保证。
“而且离婚了,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,可以见面的。”
程屿的手从她腰上收回来,捧住她的脸,拇指擦过她颧骨。
他看着她,眼底的水光终于凝成两滴,顺着脸颊滑下来。
他没擦,只是把额头抵上她的额头。
“我听星星的。”
黎晚星闭上眼,感觉到他的鼻息拂在自己唇上,混着刚洗过澡的湿气和一点若有若无的咸。
后来的事,说不清是谁先开始的。
程屿的吻从她眉心开始,一路往下,轻轻的,如羽毛抚过,像在描摹一件珍贵的宝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