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瑞龙摇头,语气平淡却坚定:“不想进体制。进体制太累,规矩多,又没什么钱,还得处处看人脸色,受人掣肘。我做我的局外人,就足够了,搅动风雨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!”
说到此处,他眼中**一闪,仿佛那一身锋芒尽数在此刻透出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睥睨众生的气魄。
祁同伟与高小琴对视一眼,心头齐齐一震,眼底都泛起一抹骇然。
眼前这人,分明是要做那翻覆棋局的执棋人,而不是任人摆布、随时可弃的棋子。
这份野心与胆识,令人心悸,也令人敬畏。
片刻后,祁同伟猛地一拍桌子,放声大笑:“好!说得好!”
他目光灼灼,满是欣赏地打量赵瑞龙。
到了他这个位置,见过太多趋炎附势、随波逐流之人,也见过太多被官场磨平了棱角的人。
而赵瑞龙身上那股不认命、誓要做胜天半子之人的狂劲,让他生出一股知己之感。
他祁同伟,何尝不是这样一个不甘平庸、不甘被命运摆布的人?
“瑞龙!”祁同伟举起茶杯,豪气顿生,“我等着看你搅动风云的那一天!”
赵瑞龙也端起茶杯,与祁同伟的杯子轻轻一碰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两人相视大笑,笑声在山水庄园的厅堂里回荡,惊起窗外湖面上的一圈涟漪。
一旁的高小琴看着这一幕,唇角噙着浅笑,眼底却藏着一丝看不清的复杂,她望着眼前这两个意气风发的男人,恍惚间竟有些看不透他们脚下的路,究竟会通向何方。
赵瑞龙放下茶杯,望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,心中笃定万分。
这一世,有他在,祁同伟就绝不会以那个遗憾的结局收场。
……
安排妥当之后,赵瑞龙便不再理会汉东官场的盘根错节,转而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汉唐集团上来。
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面前摊开着汉唐集团的架构资料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眼神专注而锐利,一点一点梳理着新公司的脉络。
汉东,本就是赵家的自留地。
老爷子经营多年,根基深厚。汉大帮的魁首高育良,是老爷子一手提拔起来的老部下,对他赵家忠心耿耿;秘书帮的李达康,早年更是老爷子的贴身秘书,从老爷子的办公室里一步步走上来的。
这两大势力,说到底是同一棵树上结出的果子,归根到底,都算是他赵家的势力范围。
有老爷子留下的这些资源摆在那里,他赵瑞龙若是不知道善加利用,那他就是天字第一号蠢人。
赵瑞龙放下手里的资料,唇角浮起一丝笃定的浅笑。
汉唐集团走的是完全合法的路子。他做生意,不靠巧取豪夺,不靠打打杀杀,只靠钻法律的空子。
法律没有明令禁止的,他做了,就不犯法;官员看见了,只要有利可图,自然会一路给他开绿灯。这套玩法,他心里门儿清。
只要汉唐集团在自己手里稳步壮大,钱财、人脉、根基,就都会像滚雪球一样,越滚越大,最终成为他执掌风云的底气。
另一边,祁同伟放下茶盏,便径直驱车前往省委家属楼,登门拜访高育良。
省委家属楼内,书房的门半掩着。
祁同伟轻轻敲了敲门,得了许可才推门而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