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川说道:“划了字,划不掉事。小军,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?”
杜小军张了张嘴: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说,那把钥匙,现在还在我舅那儿……”
许川说道:“这话,你去跟纪委的程主任说,原话,一个字别改。”
杜小军的脸一下子白了:“许哥,我舅会扒了我的皮!”
许川说道:“你不说,纪委查出来,你就是同伙;你自己去说,你就是证人。你自己选。”
杜小军站在原地,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白,最后一跺脚,说道:“我去!”
他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,又回头问道:“许哥,纪委……在几楼?”
许川说道:“三楼,左手第二间!进门先敲门!”
杜小军走了。
许川摇了摇头。
这把钥匙,从杜小军丢,到叶蓁蓁接,又从鲁建业的裤腰上,配出了第二把。
一把小小的钥匙,打开的不是一扇门,是一个人的前程!
原定周六岳母家那顿鲤鱼跳龙门的饭,自然也没人再提了。
**会上的票,不在会上,在会前!
上午九点,顾长庚把许川叫进办公室,关上门,问道:“明天的**会,你怎么看?”
许川说道:“**,我算过一遍。”
顾长庚说道:“说说。”
许川说道:“市委**十一个职数,秘书长两个月前调进了省里,位置一直空着,眼下是十个人。议题要通过,得过半,至少六票。”
顾长庚问道:“稳的几票?”
许川说道:“连您,四票。纪委沈**,只认证据;组织部林部长,是省委组织部下来的,在食堂里永远跟外地干部坐一桌;军分区石政委,部队上的人,只讲对错,不讲山头。”
顾长庚问道:“对面呢?”
许川说道:“三票。韦市长;常务副市长邵东平,五年来每周一早上八点,先进市长办公室,再进自己办公室;宣传部薛部长,跟韦市长是一个乡里出来的。”
顾长庚问道:“剩下三票?”
许川说道:“***霍正方,**会上永远最后一个举手;政法委郝**,那天早上在门口,犹豫了两秒才跟您下楼;***何部长,明年退休,谁都不想得罪。”
在机关,吃饭的桌子,比开会的桌子说实话。
七年会务,许川给这十个人倒过的茶,没有一千杯,也有八百杯。
谁的茶杯先续,谁跟谁一起进门,他心里都有一本账!
林慧芳的餐盘,永远放在食堂靠窗那张桌子上。
邵东平的车,每周一早上七点五十五,准时停在市**楼下,司机连熄火都不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