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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经裴令仪顾及我身体不好,总不敢策马,陪我走走停停。
如今快十公里的路,硬生生压到半个时辰。
到了地方。
裴令仪立刻下马扶沈知珩,嫌脚凳不稳,索性将人抱上来。
“不是让你好好躺着?”
“我怕你不要我了。”
他攥着她的衣襟,眼泪落在她手背上。
她将暖炉塞进他怀里,又替他掖好领口。
“答应过照顾你,就不会食言。”
我坐在对面,看着她伸手试他额头。
沈知珩忽然捂住鼻子。
“哪里来的血腥气?”
她转头,才想起我的手。
“先包一下,他闻不得。”
我没有帕子。
她伸手入怀,沈知珩却按住她的手。
那方帕子露出一角,绣着并蒂莲。
“我昨夜才绣好的。”
她的手便收了回去。
“车夫,找块干净布。”
沈知珩又哭起来。
“都怪我,我若死在驿站就好了,也不会害弟弟没了家人。”
她替他擦泪,将他的手拢进掌心。
“别往自己身上揽。你已经够苦了。”
母亲病重时,我也这样哭过。
我在书房外等她,求她陪我去请大夫。
她嫌我哭得心烦。
“病了便治,哭有什么用?你是将军的夫君,稳重些。”
那晚,她陪沈知珩去了寺里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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