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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岁判官上娃综,全网跪求她断案》精彩片段
阎
柚柚觉得,地府最不讲道理的事,就是让一个三岁半的小孩加班。
她坐在判官桌后,脚尖离地还有半尺,只能踩着两本厚厚的旧案卷。
桌对面的水鬼哭得满脸是水,赌咒发誓自己绝没偷渡阳间。
“你昨晚钻进人家的玻璃鱼缸,把里头的金鱼都吓翻肚皮了。”
柚柚拿沉甸甸的判官笔敲了敲桌面,小大人似地板着脸。
水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草,委屈巴巴地辩解:“小判官,我就是嘴馋......不对,我就是想看看如今阳间的鱼过得好不好。”
“那条金鱼被你吓得三天没敢吃食。”
柚柚在卷宗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,奶声奶气地落笔宣判:“去忘川河边捞七天垃圾。要是再敢偷跑上去,就再加七天。”
水鬼苦着脸,老老实实领了罚退下。
殿门刚合上,
柚柚立马丢开判官笔,趴到桌沿去够角落里那盒****。
还差一点点。
她踩着旧案卷站起身,努力踮起脚尖往前探。
**的指尖刚碰着吸管,一阵阴风忽然从案卷底下钻出来,吹得她头顶两个小揪揪跟着乱晃。
牛奶没够着,压在最底下的生死簿残页倒是自己哗啦一下翻开了。
暗沉的黑纸上,一行字迹正慢吞吞地浮现出来。
颜屿白。
男,二十四岁。今夜亥时三刻,临海港,溺亡。
柚柚眨巴了两下大眼睛。
她做实习判官以来,见过不少命册上的死期,可这一行字不一样。
写到溺亡时,墨迹先往左歪了一下,又被另一道红痕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像有人先写好答案,又怕被发现,急着涂改。
她把牛奶忘在了脑后,小手按住残页。判官笔的笔尖亮起一点金光,原本盖住的两个字从红痕下面透了出来。
“借命?”
“手拿开。”
老判官拄着拐杖走进殿内,眉头皱得比旧案卷上的折痕还要深。
柚柚仰起小脸:“师父,有人偷偷改生死簿!”
老判官走到案前,只低头扫了一眼,脸色便沉了下来。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老判官声音发沉,“有人在阳间用邪术借走了他的寿数,再借因果反噬,逼着命册把横死之劫算在他头上。”
柚柚听懂了,气得两边的腮帮子鼓得像小青蛙:“那不还是害人吗?”
老判官没接这话,反倒垂眼问她:“你不认得上头这人?”
“不认得呀。”
柚柚摇摇头,又顺着纸面往下看。
名字旁边渐渐浮现出一张浅淡的影像。画面里的年轻男人穿着白衬衫,眉眼生得极好看,偏偏冷着一张脸,瞧着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。
柚柚盯着看了两秒,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尾。
这人的眼睛,怎么跟她长得这么像?
老判官轻叹一声,从宽大的袖袍里摸出一份阳间的旧档案。
翻开第一页,有一行打印清晰的小字:颜
柚柚,三岁六个月,三个月前走失。
“这才是你在阳间的本名。”老判官指了指残页上的男人,“至于这个颜屿白,是你的亲三哥。”
柚柚张圆了小嘴,好半晌没发出声音。
她一直知道自己不是地府土生土长的小鬼。
师父早先跟她提过,她的生魂是被人用邪术从阳间硬生生勾下来的,肉身还留在人间,只是魂魄离体太久,一时半会儿寻不着归路。
地府的时辰比人间走得快得多,她跟在师父**后头学了好些年本事,阳间其实才过去短短三个月。
她夜里抱着被子睡不着的时候,也偷偷想过自己会不会有亲人。
可她怎么也没想到,刚知道家里有哥哥的第一天,先看到的却是三哥的死期。
柚柚伸出短短的食指,轻轻碰了碰照片里男人的眉眼。她觉得小胸口闷闷的,就像****喝得太急,又酸又胀地堵在嗓子眼。
“师父,我要回阳间找他。”
“你如今是地府的实习判官,不是上去索命的恶鬼。”老判官曲起手指敲了敲她的脑门,“簿上记的是死劫。背后借命的契主一日不除,你就算替他挡过今晚,还有明晚。”
“那我就把藏在后头的坏蛋一块儿揪出来!”
小家伙把判官笔往腰间一插,手脚并用地往凳子下跳。脚尖落地时没站稳,差点一脚踩中宽大的袍角摔个**墩,幸亏老判官眼疾手快,一把拎住了她的后衣领。
“慌什么。”老判官板着脸训道,“返阳令最多只能撑七天。这页生死簿残卷只能看异常死劫,真言咒一日只能动用一回,勾魂索更是绝不准往活人身上套。到了阳间得守阳间的规矩,凡事讲证据,莫要由着性子乱动判官笔。”
柚柚把袍角从鞋底拽出来,用力点头:“
柚柚记住了!师父教过,判官笔重千钧,不能乱写乱画。”
老判官垂眸看着这个还没桌子高的小徒弟。
平日里十殿的鬼差都说这小奶团子凶得很,连刺头的恶鬼见了她都要绕道走。可眼下她死死攥着那张淋过雨的寻人启事,指节捏得发白,分明只是个刚得知自己有家人、怕哥哥出事的孩子。
他叹了口气,将一枚微凉的古旧铜牌塞进她手心里。
“去吧。”
铜牌正面刻着两个古篆小字—还魂。
下一瞬,眼前的小人就被翻涌的黑雾卷远了。
柚柚急得伸手抓了一把:“师父,我的牛奶还没拿呢!”
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声。
再猛地睁开眼时,鼻尖先钻进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头顶是刷得雪白的天花板,侧边开着一扇小窗,窗台上摆着半盆蔫头耷脑的绿萝,叶片**头晒得微微打卷。
柚柚动了动手指头。
手心是暖乎乎的,胸口的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得欢实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宽大的小碎花睡衣,还有瘦得能摸出骨头节的小细腿。
这就是她在人间的身体了。
门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。
一个年轻姑娘抱着刚换洗的床单推门进来,一抬头瞧见病床上直挺挺坐着的小人儿,怀里的床单啪地掉在了地上。
“
柚柚?”
姑娘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,声音都在发颤:“你醒了?能听见姐姐说话吗?”
柚柚在师父给的档案里见过这人。
唐禾,福利中心的社工姐姐。
这三个月里,她这具丢了主魂、不会说话也不会哭笑的身体,全靠眼前这个姐姐悉心照料。
“唐姐姐。”
柚柚刚开口,嗓子眼干得有些发哑,“你有手机吗?”
唐禾彻底愣在原地。半分钟前还跟木头娃娃似的孩子,不仅一口叫出了她的姓氏,居然还能说出这么清楚利索的话!
“有......有的。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要找三哥。”
“你三哥是谁?”
柚柚刚要张嘴,病房墙角挂着的那台旧电视忽然热闹起来。屏幕里正放着一档户外综艺的预热直播,***人站在海风呼啸的临海港码头,满脸兴奋地介绍即将开启的夜间海上录制。
画面一转,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高挑男人迈步走上甲板。他随手摘下墨镜,那双冷峭漂亮的眉眼,和生死簿残页上的影像分毫不差。
屏幕右上角明晃晃地打着嘉宾名字—颜屿白。
唐禾呆呆地看看电视,又转头看向病床上猛地攥紧被角的小团子。
“电视里那个大明星......是你哥哥?”
柚柚重重点头,奶音虽然还软绵绵的,吐字却格外急促清晰:
“唐姐姐,快带我去临海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