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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的房间为什么这么冷?”
清荷红肿着眼睛,看向裴淮安的眼里多了丝怨恨。
“世子,不是您命司房断了小姐房里的碳火吗?”
裴淮安如鲠在喉。
他想起来,的确是他下的命令。
可那时,只是为了给温清沅一个小教训。
而且他只让司房断了一天。
怎么可能直到今天还会这样冷呢?
他命人搬来了数十个火盆,通红的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可床上那人的脸色,却再也没有红润回来。
府医看着裴淮安铁青的脸色,纷纷哆哆嗦嗦地跪倒在地。
“世子,温……温姑娘她已回天乏术了!”
“自打从火场出来后,她身上的火毒便已深入肺腑,若医治及时保养得当,还可延续几年寿命,但是……”
裴淮安忍不住厉声追问。
“但是什么!”
“但是,温姑娘拖着这副病体跪了一夜祠堂,寒气入体,这几乎是把她往死路上逼了。”
裴淮安想起,那夜在祠堂,她苍白地看着自己。
眼神像口即将干枯的水井,毫无生机。
甚至连一两句辩驳的话语都不愿说给自己听。
她是不是在那时,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?
不是赌气,不是争夺关注。
是早已对自己失望透顶。
温清沅,你可真狠心。
连一句告别的话都不愿留给自己。
裴淮安将所有人都赶出房,只留下自己陪着温清沅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护身符,又小心翼翼地替她戴在腰上。
那年她随自己一道入宫,被心生妒意的国公府大小姐推下了水。
后来虽发落了那位世家小姐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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