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鸣浑身滴着泥水,怀里抱着秦欢。
值班的老大夫吓了一跳,赶紧指着里间的病床:“快,放上去!”
陆鸣将秦欢放下,站在一旁,脸色苍白。
大夫检查了一番,发现没有很严重的伤口后,松了口气。
“额头磕破了点皮,小臂划了条口子,没伤到骨头,淋了点雨,开点退烧药观察一晚就行。”
大夫说完,转身去配药。
陆鸣紧绷的后背猛地垮了下来,靠在斑驳的白墙上,大口喘气。
大夫拿着碘伏和纱布过来给秦欢处理伤口。棉签刚碰上去,原本“昏迷”的秦欢眼睫一颤,缓缓睁开眼。
她演得很逼真,眼神先是茫然,接着聚焦在床边的陆鸣身上。
“陆鸣……”她声音有点哑。
陆鸣一步跨过去,“我在。”秦欢视线落在他手上,那是怎样一双手啊。指甲翻卷渗血,掌心皮肉外翻,满是木刺和泥沙的混合物,比她身上的伤严重多了。
秦欢瞳孔微颤,眼底染上柔色。
“大夫。”
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大夫,“先给他处理,他手上的伤,比我严重。”
陆鸣:“我没事。”
秦欢瞪他一眼,“我说处理就处理,你手伤不好,怎么照顾我?”
老大夫这才注意到这后生的手,哎呦一声后,赶紧给他处理。
拔木刺的过程很长,镊子在血肉里搅动,陆鸣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两人包扎完,天已经黑透了。
卫生所的病房里只剩一张空床,大夫查完房拉了灯绳,屋里只剩走廊透进来的一点昏黄光线。
窗外风雨未歇。
陆鸣搬了个小马扎,坐在床头。
“上来。”秦欢往墙边挪了挪,拍了拍空出的一半床位。
病床很窄,单人睡刚好,两个人就得挤着。
陆鸣没动,“我身上脏,你睡。”
“脱了。”秦欢盯着他。
陆鸣站起身,拉上面前的蓝色布帘,将病床围成一个私密空间。
然后他脱下满是泥污的褂子和长裤,只剩下一条贴身短裤,掀开被角钻了进去。
床板很硬,也很窄,陆鸣刚躺下,秦欢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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