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楼外墙的漆皮脱落了一大块。
没有绿化，没有标语。
光秃秃的水泥院子里停着两辆带跨斗的三轮摩托。
“三楼右拐。302宿舍。”
燕双鹰拔下车钥匙，推开车门。
“自己上去认门。”
**下车。
拉开后门拖出自己的LV旅行袋。
单手拎着，踩着楼梯上楼。
胶鞋底和水泥台阶摩擦，发出沉闷的回声。
到了三楼。
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汗酸味和枪油味。
302宿舍的绿漆木门大敞着。
**走到门口。没喊报告，直接跨了进去。
屋里摆着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床。
住了四个老兵。
一个光着膀子在做单臂俯卧撑。汗水顺着背沟往下滴。
一个坐在小马扎上，用白布仔细擦拭着一把五四式**。
一个躺在床上拿蒲扇拍打着席子。
还有一个站在阳台的水池边搓袜子。
看到**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亮闪闪的皮包。
四个人的动作全停了。
擦枪的老兵叫吴刚。挂着上士军衔。
他把沾着黑油的白布随手扔在铁皮桌上。
金属零件碰撞出一声脆响。
吴刚站起身。
一米八五的个头，身板宽厚得像堵墙。
他斜着眼睛上下打量**。
目光在那个高档旅行袋和松垮的白头盔上转了两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