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周年庆典上,我妻子当着全网直播,把一杯红酒浇在了我头上。
她挽着初恋的手臂,把离婚协议甩进我怀里:“看门狗,该滚了。”
初恋往我脚边扔了几张钞票,让我拿去天桥底下买铺盖。
满场名流都在笑。
没人清楚,林氏这三年每一笔救命的订单,都是我一手送过去的。
更没人清楚,今晚零点,我和家族的三年之约就到期了。
......
宴会厅冷气开得很足,我站在香槟塔后的角落,手一直揣在西装内袋里。
里面是一支黄杨木发簪,簪头刻着她最喜欢的玉兰,我磨了整整三个月。
这身西装还是三年前结婚时买的,袖口早就起了毛。
大门推开,闪光灯连成一片。
林婉一袭正红高定长裙,挽着一个陌生男人进场,男人腕上的表反光晃眼。
“那是顾星辰吧?林总大学时候的男朋友。”
“听说刚从华尔街回来,身家不得了。”
我盯着那块表看了两秒,表盘上的标志,比正品窄了半毫米。
林婉从侍应生托盘里端起一杯红酒,高跟鞋一路敲着大理石,停在我面前。
“婉婉,我给你准备了......”
话没出口,冰凉的酒液就从头顶淋下来,顺着睫毛往下淌,满嘴单宁的涩味。
四周一下没了声音,只剩直播手机的快门响。
“陆渊,这三年你就是我林家养的一条看门狗。”
她把一沓纸甩到我胸口。
“正主回来了,签字,今晚就滚出我的别墅。”
纸页滑落,“离婚协议书”几个字被酒泡得发皱。
顾星辰抽出纸巾,托起林婉的手指一根根擦,那几根手指一滴酒都没沾上。
“婉婉,别对陆先生这么凶,好歹当了三年免费保姆,没功劳也有苦劳嘛。”
他抽出几张红票子,手一松,钞票打着旋落在我鞋边。
“陆先生,听说你连件像样的西装都买不起,拿去天桥底下买床铺盖吧。”
哄笑声从四面压过来,有人把镜头怼到我脸上,弹幕刷得飞快。
我没低头看那几张钱。
“林婉,城南那块地,你还记得是谁让你拍的吗?”
她嗤笑一声,下巴抬得很高。
“我自己的眼光,跟你有什么关系?你除了做饭拖地还会干什么?”
“恒远那笔三个亿的订单呢?”
“那是人家看中林氏的实力。”
她顿了顿,眉眼间全是厌烦。
“别在这儿给自己脸上贴金,签了字,大家都体面。”
顾星辰兜里的手机震个不停,他看一眼就按掉,没过两秒又震起来。
我瞥见了那串号码,开头是+853。
他把手机塞回去,笑容还挂在脸上,攥着纸巾的指节却泛了青。
“陆先生,签吧,别耽误婉婉的时间。”
我从内袋里摸出那支发簪,玉兰花瓣上溅了几滴红酒,像干涸的血点。
林婉扫了一眼,嘴角往下一扯。
“地摊上二十块一支的玩意儿,也好意思拿出来?”
我把发簪收回内袋,弯腰捡起协议书,接过侍应生手里的笔。
签名落下时,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不用看也猜得到是谁,三年来每逢林氏出事,那个号码总会准时亮起。
签完,我把协议书丢进顾星辰怀里。
“顾先生,祝你们百年好合。”
他愣住了,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。
我转身往外走,背后的笑声又涌了起来。
走到门口,我才划开屏幕,发信人是楚清歌。
“少爷,还有两小时四十分钟,历练期满。”
“另外,顾星辰在**欠了九千万,债主明天到滨城。”
“他今晚哄林婉签的那份股权转让书,你最好亲自看一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