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晚棠一怔。
片刻后，她轻轻点了点头：“是的。”
这是解不开的结，两人都沉默着。
“你好好休息，我先走了。”
她还未走出门诊室，就撞见迎面过来的沈晏。
他一身军装干净整洁，没有半分尘土，和屋内满身灰屑、带着伤的宋烈形成鲜明对比。
眉眼沉静，手上拿着一本实训考评记录本。
看样子是刚从爆破实训场过来，过来查看学员伤情。
屋内气氛有些凝滞。
所有学员都在看宋烈，因为无论何时何地，一般沈教员都会重点关注宋烈，没有意外。
沈晏视线掠过玉晚棠，落向病床上的宋烈，神色平淡：“医生怎么说？脑震荡了？”
宋烈没有应声，只是冷冷回望他，片刻才开口：“回沈教员，是。”
沈晏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找到门诊负责医生，将所有学员伤情摸了个清楚。
“记录在案，休养一天，后天所有人归队复训。本次后山定向爆破实训，全体学员不合格。”
屋内瞬间响起一片哀嚎。
沈晏扫了他们一眼：“好好总结教训，五天之后，爆破实训课，统一重考。”
说完，他目光重新落回宋烈身上，一字一句替他复盘。
“埋点勘察疏漏，未排查土层裂缝，预判失误。”
“定向爆破失控，冲击波回冲，危及自身，连带小组实训风险。”
“理论熟悉，实操轻敌，预判不足。”
他微微前倾，目光锐利，直直看向宋烈：“你就这点本事？”
诊室一下子静得可怕。
宋烈指尖骤然攥紧。
他承认自己的失误，却没必要每一次单独拿他出来强调。一次次放大他的破绽，压得他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。
沈晏看着他隐忍的模样，神色没有半分松动。
“**爆破，容错率为零。战场上一次预判失误，不是受伤，是全队阵亡！”
“你不该轻视。”
宋烈抬起头，倔强道：“我没有轻视。”
“实力不够，很值得说吗？”沈晏平静反问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