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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死盯着他,手腕却被傅溶强硬地拉了过去,放在了脉枕上。
齐太医的手指搭在我的寸关尺上。
片刻后,他的脸色变得极为古怪。
他偷偷抬眼看了我一眼,又迅速垂下头。
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肉里。
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挡,我给了他一个极具警告意味的眼神。
齐太医是两朝元老,在这深宫里见惯了风浪,自然懂得明哲保身。
他浑身一抖,立刻收回了手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回禀陛下,娘娘脉象虚浮,气血两亏。”
“但只要沿途好生休养,不吹冷风,按时服用补气养血的汤药,去江南应当无碍。”
傅溶闻言,眉头终于舒展开来。
“那便好。”
他从袖中拿出一个青瓷小瓶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龟息药。”
“服下后,你会陷入沉睡,气息全无,状似暴毙。”
“两日后,药效自会散去。”
他看着那个小瓶,眼神渐渐变得幽深。
“今夜子时,便是发丧之时。”
我静静地看着那个瓶子。
这就是我在这座皇城里,最后的终点。
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。
顾婉穿着一件素净的月白长裙,快步走了进来。
她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,笑容甜美。
“陛下,姐姐。”
“我亲自下厨熬了莲子羹,想着姐姐明日就要走了,特意送来给姐姐尝尝。”
傅溶见她进来,立刻迎了上去,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托盘。
“小心烫。”
他的语气里满是自然流露的怜惜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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