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冬天,她为了让他帮忙抄写女傅留下的罚抄,也是这样,捧着脸蹲在炭盆前,
“小奕生得最好看。”
“字也写得好。”
“内务府那么乱的账,你看一遍就能记住,宫里哪有人比你聪明?”
彼时少年站在桌边,任她扯着袖子,面无表情地问,
“公主究竟想要什么?”
楚夭夭笑得眉眼弯弯,“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有多好呀~”
她顿了一下,声音更软,“顺便……帮我抄了吧,手酸酸~”
那时候的他,满身泥泞,被踩在烂泥里。明知道她嘴里没一句真话,明知道她只是为了骗他干活。
可当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时,他还是转过身,装作满不在乎地拿起笔,替她抄了一整夜的书。
连冻疮裂开了,都感觉不到疼。
萧弈之看着眼前的人儿,他俯下身,指腹压住那颗痣,沿着她的脸侧缓缓滑到唇角。
睡梦中的人像是嫌*,偏过脸躲了一下。
萧弈之捏住她的下巴,又将那张脸转了回来。
“是你自己选了奴才。”
“也是你亲自走到奴才身边。”
他的指尖停在她的唇瓣上,轻轻摩挲着,
“公主殿下,一句假话,罚(法)一次。“
他俯身,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,
“照公主这些年撒过的谎 ……“
他眼底闪过一抹令人胆寒的病态与痴迷,
“总有一日,奴才要在你身上,一笔,一笔,全部讨回来。”
翌日,楚夭夭是被一团衣裳砸醒的。
她从锦被里探出头,便看见萧弈之一身玄衣,端坐在窗边看公文。
“换上。”男人连头都没抬。
楚夭夭抱着衣裳坐起来,翻了两下,月白长袍,银灰腰封,全是男子衣物,“这是做什么?”
“今日带你出府。”
楚夭夭眼睛一亮,“去见沈令仪?”
萧弈之翻过一页书,“昨夜在本督怀里蹭着讨价还价的本事,今早便忘干净了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