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被扒走了什么,但她清清楚楚地记得,那张***,她贴身藏着的、存着她全部身家的卡,没了。
那里面是130多万。
那是她四年多来,在电子厂流水线上站到双腿浮肿。
在出租屋里战战兢兢地对着屏幕,刻意讨好、编造各种蹩脚谎言,从秦闻昮那里一点点“骗”来的。
她穷怕了,她什么都不信,只信攥在手心里的钱。
她连大额转账都不敢收,怕分手被追讨,只敢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攒。
那是她唯一的安全感,是她在这世上能抓住的最后一点底气。
现在,全没了。
那些男人抢走了她的卡,会去刷,会去取现。
一想到自己熬夜熬出来的、出卖情绪价值换来的钱,就这样被这群**拿去挥霍,拿去喝酒,拿去干尽恶事,娄兰苼的胃里就一阵剧烈地痉挛。
她猛地偏过头,干呕了一声,***都吐不出来,只有苦涩的酸水往上涌。
她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那种呕心沥血的绝望,像是一把钝刀在来回割她的心脏。
她甚至恨透了那个骗她来这里的宋知意,不,她更恨那个用宋知意手机发消息的骗子。
她恨死自己了,为什么要那么傻,为什么要跑过来。
可是,求生的本能又死死按住了她发疯的念头。
在这极度无助的深渊里,她脑子里全是那笔被搜刮干净的钱,全是满心的恐惧和绝望。
她甚至连秦闻昮都没想起来。
那个总在手机里哄她、给她转账、说自己在**边境做生意的“提款机”。
在这真正吃人的地狱面前,显得那么虚幻、遥远,根本不顶用。
她只能把自己缩成一团,尽可能地隐没在墙角昏暗的阴影里,像一只真正被关进笼子里、连叫都不敢叫的麻雀。
她不敢闭眼,她怕一闭眼,下一个被拖出去的,就是她。
巨大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拉开,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像刀子一样刮过耳膜。
一个光着膀子、腰间别着短刀的男人站在门外,大声嚷嚷了一句什么,娄兰苼听不懂那种黏腻又粗犷的J国语言。
但她看到角落里那七八个女孩全都吓得浑身一抖,像受惊的动物一样,哆哆嗦嗦地站起来。
两个背着长枪的守卫走进来,拿枪口随意指着她们,像赶牲口一样往外面驱赶。
兰苼也在这群女孩中间。
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,扶着墙根往外走,刚跨出铁门槛,脚下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重重摔在院子里的碎石子地上。
膝盖磕破了皮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