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筒那头,没有往日的怒斥与苛责,只传来高诚育平静的声音。
“祁方同志,现在有空吗?来省委一趟,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没有情绪,却比暴怒更让人忐忑。
祁方不敢有半分迟疑,连忙躬身应下。
“是!我马上赶到!”
说完,他火速挂断了通话。
可下一秒,无尽的慌乱与懊悔瞬间席卷全身。
完了。
刚才所有的对话,怕是被老师听得一清二楚!
他不敢多想,随手收起物品,快步冲出办公室、驱车赶往省委,一路上心神不宁,反复复盘方才的每一句话,心中五味杂陈,忐忑至极。
…………
不多时,在专人的引路下,祁方快步走进了省委内部的私密小会议室。
刚走进去抬头一看,祁方的脚步瞬间定住,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。
只见会议室的三张沙发上,依次端坐**范守、****金松岩,以及他的老师高诚育。
三位统领整个东汉省的顶层大佬尽数在场。
祁方脑中轰然一响,瞬间通体冰凉,心底掀起滔天巨浪。
原来……刚才那通电话的另一端,从来不止高诚育一人!
他刚才近一小时的所有言谈,全都**裸暴露在东汉省权力最高的三人面前。
巨大的窘迫与惶恐瞬间笼罩全身,让他手足无措,连呼吸都变得拘谨僵硬。
“站着做什么?坐。”
高诚育面色平淡,看不出喜怒,淡淡开口示意。
祁方这才如梦初醒,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,躬身上前,小心翼翼地落座在侧边沙发上,腰背紧绷,坐姿极致端正,不敢有半分放肆。
他刚坐稳,高诚育的声音变冷,带着几分敲打与审视,径直开口。
“祁厅长,看来你这省**厅厅长当得确实威风。省厅编制、市局岗位,堂堂公职体系,被你随口打包票,说安排就安排?”
一句话,精准戳中要害。
祁方心脏猛地一沉,彻底确定了最坏的猜想。
全程对话,三人尽数听闻、字字皆知。
他喉头微紧,刚想开口辩解两句,试图解释自己只是护侄心切、并无违规实操的心思。
“我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