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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想也是,寻常大家子的儿郎,到了十五六岁的时候就有了通房,更别说卫国公府这样的顶级世家了。
看看这府里头的二公子和三公子,房里也早早收了通房,用以通晓人事。
绥绥知道,这世道,男子本就可以三妻四妾,是她自己的想法格格不入,一想起自己去年睡过的男人睡过妓子,她就忍不住泛起了恶心。
原来是泡了好几道茶的烂茶渣。
只怪自己猪油蒙了心,被美色迷惑了心肠。
她的心头又泛起了浓浓的懊悔。
罢了罢了,多想无益,就当自己被狗咬了一口。
至于说她勾引陆珝,只能怨自己沉不住气,当众露了慌张行迹。
“什么嘛,谁勾引了?大公子回来才几天,这些所谓的世家闺秀就在大公子的院子旁转悠,或者在大公子的必经小道上悄悄候着,今儿掉了张帕子,明儿掉了支钗环,就为了偶遇,她们才是明晃晃的勾引呢。”琼枝不满道。
“可惜呀,听说她们没有一个遇见到大公子的,啧啧,这大公子神出鬼没的。”
绥绥只要一想到这大公子就是去年那个人,就忍不住头皮发麻,脑壳子发胀,她抬了抬手:“好了好了,你这几天就把府里的状况打听清楚,尤其是……大房的情况。”
琼枝应道:“小姐放心,奴婢做事您放心。”
过了两日,琼枝果然摸出了不少大房的消息。
“小姐,大房的先夫人去世后,国公爷就娶了现在的继夫人,听闻啊,这两桩亲事都是陛下赐的婚。大公子和这继夫人并不亲近,如今大房就两位公子,四公子如今在国子监念书,明年就要下科场了。”
“那大公子如今任御史一职,听别人说,这大公子官居三品,手中的权力极大,是陛下跟前的大红人。”
“噢,对了,”琼枝把声音压低,凑近绥绥的耳朵,“听闻这大公子和继夫人的母家正闹着呢,好像是和这几个月的龙袍案有关,大公子是这案子的主审官,把继夫人的母家查了个底朝天……”
绥绥吃了一惊,忙打断她:“别说了,这种事情少议论,跟咱有什么相干。”
其实这事绥绥有所听闻,在来京都的途中,这事就传得沸沸扬扬,只知道柳月盈的外祖**,但好像有惊无险地度过了,只是不知这案子背后的主审官竟然是陆珝。
这不是一家人么?
绥绥深觉,这京都权贵家里的水真够深的。
琼枝捂了捂嘴,又点点头,“好,不说这个,就说说这大公子的断案能力,这个御史不是要监察那个百官吗?听闻大公子在搜集官员犯罪的过程中,最是擅长推理和分析,抓住一个线索,比如一把扇子,一首小诗,甚至是身上的一个胎记,就能层层深入,抽丝剥茧,顺藤摸瓜,让真相大白,让案件水落石出……审讯犯人的时候,又有雷霆手段,任他什么样的罪犯都挺不过两天就招供了。去年在熙州,大公子就追踪了一宗案件,当真是惊心动魄,那天……”眼看琼枝的话语像开了闸的水,停也停不下来。
这些话钻入绥绥的耳朵,绥绥不由得心惊肉跳:“打住!你不是没上过学吗?怎么四字的成语一个个往外蹦。”
琼枝“嘿嘿”一笑:“奴婢也是从守门的钱大娘那学来的,钱大娘又是听说书先生说的。”
绥绥摆摆手,让她闭嘴,打探消息是为了让自己掌握更多的讯息,不再做睁眼瞎,好做到胸中有数,提前筹谋。
这下倒好,没起到安慰作用,倒是让自己更不安了。
寂云观,夜色沉浓。
殿内不燃明灯,只一盏残烛斜立案头,梁柱壁上投着两道忽长忽短的暗影。
“父亲。”陆珝望向立在道观上首的男子,行了个礼。
道观的上首立着曾经享誉朝野的翰林大学士,当今卫国公府的国公爷陆相延,他早已褪下了蟒袍玉带,如今穿在身上的,不过是一身素净无尘的道袍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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