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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不往正院去,从不打听谢淮的行踪,从不跟其他家妓来往。
西跨院里那些女人起初还防着她、挤兑她,后来发现她既不争宠也不闹事,连谢淮的面都见不着,渐渐也就懒得理她了。
崔氏派去盯梢的人每天回来禀报的内容都差不多:“今天在院子里晒太阳”“今天在厨房帮刘婆子剥了蒜”“今天在假山那边捡了块石头看半天”。
崔氏起初还听得仔细,后来渐渐也乏了,只让青杏隔几**一次。
而谢淮那边,确实一次也没去过西跨院。
“我早说了,少爷就是图个新鲜。”
“可不是嘛,那位沈姑娘,刚来的时候多风光,少爷亲自送过来的。现在呢?连个别院都没混上。”
“听说夫人那边还派人盯着她呢。你说她到底得罪了谁?”
“谁知道,长成那样,活该。”
男人这种生物,沈娆太了解了。你越不找他,他越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尤其是谢淮这种习惯了女人往上扑的,你把他晾着,他反倒会想:她怎么不来?
想得多了,就该来了。
所以她不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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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午后,沈娆正蹲在假山旁拔野草。
前几日下雨,假山石缝里冒出一丛不知名的野花,嫩**,开得歪歪扭扭,她瞧着有趣,便想把周围的杂草清一清,让那花生得更好些。
“哟,这位就是沈姑娘吧?”一人袅袅婷婷地走过来,站在藤椅前,居高临下地打量沈娆,“我当是什么天仙呢,原来在这儿拔野草呢,真有闲情逸致啊。”
水蓝衣裙的跟在后面,捂嘴笑了一声:“**姐,你小声些,人家好歹是少爷从醉春楼亲自带回来的呢。”
“醉春楼”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,像是怕沈娆听不见似的。
“沈姑娘倒是自在。”苏姑娘目光从沈娆脸上滑到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衫裙,
“也是,没人跟你争,没人跟你抢。少爷也不来,你一个人,可不就是自在嘛,都有功夫在这里管花花草草。”
白姑娘在旁边接话:“苏姐姐,你这话说的,沈姑娘哪是不想争啊,她是争不上。我听说少爷这半个多月都在前院忙公务,更是有一个多月没见过她了呢。”
假山后谢淮站在竹影里,半边身子隐在暗处,福安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出。
“啧啧,一个女人,被丢在院子里一个多月没人问,换了我,早收拾包袱自己走了,哪还有脸在这儿拔草。”
白姑娘笑了一声,声音细些,但话更毒:“苏姐姐你这话说的,她能往哪儿走?醉春楼出来的,回去继续接客?还是去街上讨饭?
她那张脸,走在街上怕是活不过一条巷子。赖在谢府好歹有口饭吃,有间屋子遮风挡雨。人嘛,总得识时务。”
两个人又笑了一阵,声音渐渐远了。
竹林里安静下来。
谢淮没动,目光穿过竹叶缝隙,落在假山旁那个蹲着的人影上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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