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英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,幽幽地说:“可是,我们已经……没有下次了。”
晚饭后,轩轩突然跑到卧室门口,大声地宣布:
"我要给爷爷奶奶跳我新学的街舞!"
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,一个人站在床边,看了很久很久。
"爸爸,"他歪着小脑袋喊了一声,“爷爷奶奶睡得好像博物馆里的雕塑啊,手一直牵着,也不动。”
客厅里,女儿笑着打趣:“那是爷爷奶奶感情好,睡觉都要牵着手,一辈子不分开。”
儿子起身走向卧室:"我去看看爸妈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。"
女儿一边收拾餐桌,一边吸了吸鼻子,“哥,你有没有觉得家里有股怪味?”
儿子也闻了闻,满不在乎:"可能是下水道返味,明天我找人来修修。"
他们永远不会知道,那股味道,是从他们“熟睡”的父母身上散出来的。
儿子走到卧室门口,手机再次响了。
他看了眼来电显示,转身走向阳台,压低声音:
"**!对对对,方案我马上让人发您……”
秀英失望地垂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:“又是这样……永远有忙不完的事。”
深夜,孩子们要走了。
女儿把剩菜打包后放进冰箱,写了张便签贴在上面:
“爸、妈,菜在冰箱里,热热就能吃,我们下周再回来看你们。”
那张便签轻飘飘的,像无数个落空的 “下次”,永远也兑现不了。
就在他们穿好鞋准备离开时,轩轩突然回头,朝我们卧室跑去:
"哎呀,我的乐高掉在爷爷奶奶房间了,我去捡一下!”
他趴在地上一通乱摸,小手突然摸到一个塑料瓶子。
"爸爸、姑姑,这是什么?"
女儿疑惑地接过瓶子,只看了一眼,脸色“唰”地白了:
“安……***?”
儿子闻声走过来,一把夺过药瓶。手指触到瓶底的纸条,抽出来一看,是秀英的字迹:
“孩子们,妈先走了。有**陪着我,你们别担心,也别难过。”
儿子的手开始发抖,腿一软,缓缓跪在床边。
他先是轻轻推了推秀英的肩膀:
"妈?"
没有回应。
又试探着推了推我。
我们依旧一动不动。
女儿颤抖着手,伸向我们的鼻息,随即,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:
"哥——!爸妈他们……没气了!"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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