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什么?”她问。
沈砚霆看着她,没有马上回答。过了两秒,他收回目光,看向前方。
“看你辫子歪了。”
赵惊妤愣了一下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辫子。发尾还别着那根素银簪,没歪。
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他已经靠回椅背,看着窗外,侧脸绷着,嘴角却好像弯了一点。
她没再追问,收回目光。车子拐进医院的入口,在门口停下来。
沈砚霆先下了车,把果篮从后备箱里拎出来,递给赵惊妤。
她接过来,果篮不重,里面是梨和枇杷,还有一盒川贝枇杷膏。
“润肺的。”沈砚霆说,“老爷子能吃。”
赵惊妤点了点头。她拎着果篮站在医院门口,看着沈砚霆。
他站在车旁边,手插在裤袋里,没有要跟她一起上去的意思。
“你不上去?”
“不去了。”他说,“你父亲在,我上去不方便。老爷子醒了你替我问声好。”
赵惊妤看着他,心口动了一下。他做事从来都是有分寸的。
该出现的时候出现,该退的时候退,一步不多,一步不少。
她不知道这种分寸感是天生的,还是练出来的。
但此刻他站在医院门口,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肩上,身后是敞开的车门和等待的司机,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有一种很安静的妥帖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那我上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转身往医院里走。走出几步,听见身后车门关上的声音,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砚霆已经坐回了车里,车窗半开着,他靠着后座,偏头看着她。
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了一眼,他微微点了下头,车窗升起来。
她收回目光,拎着果篮进了住院部。
到了病房,赵文峰正坐在床边看手机。赵栝靠在床头,半坐着,精神比昨晚好了很多,脸色有了血色,眼睛也有神了。
看见她进来,老人嘴角动了动,朝她招了招手。
“小妤来了。”
“爷爷。”赵惊妤走过去,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,在床边坐下来,握住爷爷的手,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。”赵栝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昨晚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