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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珩樾没接话。他站到窗前背对着三个人,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"我站走廊里看了会儿。"
"看什么?"
"练功。"
安静了一会儿。周津渡嘴里的薄荷糖不嚼了,陈放把香槟杯放回桌上。宋清辞坐在沙发里翻手机,头都没抬。
"好看吗?"周津渡问。
"好看。"傅珩樾偏过头,嘴角那点弧度带着自嘲。
周津渡跟陈放又对视了一眼,这回谁都没笑。宋清辞把手机收起来,站起来拍了拍傅珩樾的肩膀:"走了,吃饭。这儿狮子头还行。"
几个人往外走。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历年的外**影,玻璃面映着六月的天光。经过朝南那扇窗户的时候傅珩樾往外瞥了一眼,院里的玉兰树叶被风吹翻了一个角,露出浅色的背面。
他想起她收尾的时候头垂下去,后颈那一小段白。
傅珩樾收回目光,追上了前面的人。四个人并排走在走廊里,六月的阳光从窗外涌进来,把地毯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谁也没说话,谁的脸上也没多余的表情,好像什么特别的事都没发生过。
傅珩樾下午两点到的傅家老宅。
他本来没打算来。签完约在***吃了午饭,周津渡说晚上局改期了,他空出半天没地方去,车开着开着就拐进了姑姑家那条巷子。停稳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哪儿了。
傅明萱在客厅看书,见他进来抬头瞥了一眼。"又来了?"
"路过。"
"路过了半小时?"傅明萱把书放下,"从***过来十五分钟顶天了。"
傅珩樾没接茬,从果盘里拿了颗橘子剥着吃。傅明萱看了他一会儿,站起来走到玄关柜翻了翻鞋柜,拎出一双白色缎面的芭蕾舞鞋。
"那个冒失鬼。"她把鞋搁茶几上,"昨天走的时候换了拖鞋,鞋忘这儿了。下午排练急用,刚才发消息问我在不在我这儿。"
傅珩樾低头看了一眼,鞋带系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。
"你下午闲着也是闲着,"傅明萱把鞋往前推了推,"反正顺路,给她送一趟。"
"我早上才来过。"
"早上去送谱子,下午去送鞋,怎么了?"傅明萱重新坐回去,把书摊开,"你就当遛个弯。"
傅珩樾想推,可话到嘴边没出来。姑姑已经把手机翻出来开始念号码了,念完了抬头看他。
"记了没?"
他点了下头。那串数字听完就刻脑子里了。
站起来拿上鞋,白色缎面轻飘飘的,鞋带垂下来晃。傅明萱头都没抬,嘴角那点笑意藏在书页后面。傅珩樾出了门,**的太阳把院子晒得发白,他把鞋扔副驾上,发动了车。
北舞下午两点半热闹。排练楼里钢琴声和人声混在一起,林荫道上有人抱着舞鞋毛巾往排练厅走。傅珩樾把车停在校门口路边,没熄火,拎着鞋下了车。
校门口靠墙的老槐树下面站着一个人。
简初背对着他,穿了件宽松的白T恤,牛仔短裤,拖鞋,头发胡乱扎了个丸子。她正低着头打电话,手机贴在耳朵上,另一只手在面前的空气里比划着什么,动作又轻又快。
傅珩樾没走近,就站在车旁边看。隔了十几步的距离,她说话的声音听不太真切,可那调子跟昨天在客厅里不一样——软得多,糯得多,尾音拖得长长的,一个音节拐好几个弯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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